林尘的指尖即将触到光门那熟悉的晨雾时,现实的轮廓突然像被揉皱的画纸般扭曲起来。
等等——他喉间刚溢出半声低唤,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进黑暗。
灵压的刺痛感瞬间包裹全身,像是千万根细针扎进毛孔。
苏璃的手还攥着他衣袖,却在这剧烈的空间震荡里泛出青白;一护的斩月刀鞘重重磕在他后腰,金属碰撞声被扭曲的灵子流撕成碎片。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林尘踉跄着扶住膝盖,抬头便撞进一片暗红的虚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界限,只有浓重的灵压如粘稠的黑雾翻涌,空中漂浮着细碎的灵子碎片,每一片都泛着妖异的紫芒,像极了虚圈里虚的残魂。
这不是现实。一护的声音带着压低的警惕,斩月已出鞘三寸,刀身嗡鸣着震颤,灵压浓度比虚圈还高,而且......他瞳孔微微收缩,有股腐臭的味道,像被污染的灵子。
苏璃的指尖快速结出三指诀,额间朱砂印记泛起微光:阴阳家的定位术被干扰了,这里的空间法则......她忽然顿住,目光凝向三人正中央的阴影。
那片阴影本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此刻却如活物般蠕动着凝聚成轮廓。
夜影的面容在黑雾中逐渐清晰,玄色长袍上绣着的银线符文泛着冷光,左眼角下有颗暗红泪痣,正是林尘在光门前感应到的那道视线主人。
林尘教练。夜影的声音像冰锥划过金属,你太早踏足这个世界了。他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手腕,上面布满青紫色的血管,还没准备好迎接真正的挑战。
话音未落,一道扭曲的能量波从他掌心迸发。
那能量波所过之处,空气像被煮沸的水般翻涌,紧接着——
林尘的呼吸骤然停滞。
Saber的身影从扭曲中走出。
她原本纯白的铠甲被染成乌金,剑柄缠绕着漆黑锁链,原本清澈的蓝瞳泛着血光,剑锋直指他咽喉;鸣人站在她身侧,金发下的面容却完全相反,右眼是空洞的黑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锐的白牙:老师,你说要保护大家,可上次在贫民窟,你明明能更快救下那个小女孩的。
卫宫士郎的投影出现在更远处,他的弓矢全由暗红骨刃构成,每根箭簇都滴着腐臭的液体:你总说召唤我们是为了正义,但你心里难道没有过一丝侥幸?
侥幸我们的牺牲能让你更轻松?
这些是......林尘的声音发颤,他本能地想召唤虚焰剑圣,却发现识海里的系统界面一片模糊。
试着运转召唤心灵链接,精神触须刚探向那些幻象,便被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情绪缠住——那是他在贫民窟没能救下小女孩时的自责,是第一次见召唤角色为他挡刀时的慌乱,是每次面对黑渊集团时压在心底的恐惧。
他们不是复制体。苏璃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是你内心矛盾的投影。
夜影用某种术法把它们具现化了!她指尖弹出三道金色符咒,符咒在空中炸成光网,试图笼罩那些幻象,我帮你稳定心神,一护!
黑崎一护的回应是一声低吼。
他的灵压突然暴增,黑色的虚面具从右脸蔓延开来,斩月在虚化能量的包裹下变成暗紫色:这些杂碎也配用小尘的伙伴模样?他足尖点地冲向最近的堕落Saber,刀刃与黑甲碰撞出刺目火星,月牙天冲!
刀光扫过的瞬间,堕落Saber的铠甲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却在碎裂前发出刺耳的尖笑: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否认吗?
你根本不确定自己的选择!
林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幻象的声音像钢针般扎进脑海,他想起第一次召唤失败时的挫败,想起苏璃为他挡下黑渊子弹时染血的裙摆,想起系统提示上古武神血脉碎片时自己突然升起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