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味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林尘的手指在青石板上摩挲，石面刻痕与系统核心启动时的纹路严丝合缝。
他后颈泛起凉意——这不是巧合。
林哥，你看这里。苏璃半蹲着，阴阳盘的青铜指针正疯狂旋转，她指尖抚过一段交错的符文，这是引导咒文，用血契者的生命力做引，能连通异界。
李威的喉结动了动，手电筒光束在隧道墙上晃出残影：我爸说第一代血契者......就是被这种符文吸走的。
林尘胸口的契约印记烫得几乎要穿透衣物，像一护的灵压在催促他行动。
他蹲下身，指尖抵住符文中心，系统突然发出轻鸣：检测到异界坐标波动，是否启动解析？
别碰！
金属摩擦铁轨的刺耳声响中，阿杰从隧道阴影里走出来。
他往日总挂着憨厚笑容的脸此刻冷得像块冰，右手插在裤袋里——那里应该抵着一把枪。
林尘的瞳孔骤缩。
这个在武道馆擦了三个月地、给学员递了两个月毛巾的后勤主管，此刻身上的气质与黑渊那些杀手如出一辙。
阿杰？李威的声音发颤，你...
卧底，黑渊安插在武道馆三年。阿杰打断他，目光锁定林尘，监视你，确保你打不开异界通道。
但现在——他扯了扯领口，露出锁骨处暗红的刺青，黑渊高层要灭口，赵局长的人已经包围地铁站。
林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个月前他还拍着阿杰肩膀说小陈这孩子踏实，此刻只觉得掌心沁汗。
他不动声色挡在苏璃身前：为什么说这些？
赵局长和黑渊合作，三天后要在天穹塔开异界门。阿杰的枪顶出裤袋轮廓，他们需要你的契约之力当钥匙。
我要活，就得让你先活。
隧道远处传来脚步声，混着对讲机的杂音。
林尘瞬间理清利弊——阿杰的信息若真，这是唯一接近赵局长的机会；若假......他低头看向苏璃，少女正无声比了个测谎的手势，阴阳盘的指针突然静止。
跟我走。阿杰后退两步，枪口虚指地面，伪装成被捕，我带你进警局见赵局长。
他的私人终端存着门的具体位置。
林尘咬了下舌尖，疼得清醒：苏璃，李威，跟紧。
警车鸣笛由远及近时，阿杰突然提高声音：都不许动！他反手铐住林尘手腕，又推了苏璃一把，蹲下！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尘盯着单向玻璃后的影子——那是赵局长，正端着茶杯看监控。
姓名？阿杰敲了敲桌子，笔在记录本上划拉，林尘，武道馆教练，涉嫌非法持有管制刀具......
苏璃突然踢了下他的鞋跟。
林尘余光瞥见她指尖在桌下快速敲击摩斯密码：终端在局长办公室第三抽屉。
他猛拍桌子：我要见赵局长！你们抓错人了！
监控室里的茶杯咔地磕在桌面。赵局长扯松领带：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