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恢复意识时，耳膜正被灵子风暴的尖啸刺得生疼。
他踉跄着单膝跪地，掌心按在某种半透明的灵子构成的地面上，触感像浸了温水的丝绸，却又带着细微的刺痛——那是高浓度灵压对凡体的侵蚀。
欢迎来到崩玉的实验场。
这声音比记忆中更沉，像裹着铅块的羽毛，轻轻拂过神经末梢。
林尘抬头，看见蓝染惣右介正站在灵子漩涡的中心。
他仍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死霸装，腰间的神枪垂落，崩玉在喉间泛着幽蓝的光，连瞳孔里流转的星纹都与虚圈里看到的如出一辙。
你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旅人？蓝染的指尖轻轻划过崩玉表面，灵子风暴竟随着他的动作放缓了旋转，能跨越次元壁垒，还带着如此特殊的契约系统......有趣。
林尘的后槽牙咬得发疼。
他能感觉到体内灵能几乎枯竭，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闪烁着血红色的警告，但更让他警惕的是蓝染审视的目光——那是猎手打量猎物时才会有的专注，仿佛已经把他的每一寸灵压波动都拆解成了数据。
我来猜猜你的目的。蓝染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没有温度，黑渊集团想要上古武神的血脉碎片打开次元裂缝，而你......他指尖轻弹，一片泛着金光的契约线从林尘手腕处被扯出，用这个系统对抗他们。
但你知道吗？
灵子突然凝结成镜面，映出虚圈里韩冰破碎的义肢，还有夜影崩解前留下的黑色符文：那些血脉碎片，本质是被封印的世界修正力。
黑渊想撕开裂缝，不过是在给更古老的存在当钥匙。
林尘的呼吸一滞。
他想起系统解析失败时的提示，想起后颈那股被凶兽盯上的直觉——原来所有线索早就在蓝染的棋盘上。
所以我需要你。蓝染的声音突然放轻，像在哄劝老友，崩玉能解析一切灵魂的可能性，你的系统能跨越次元召唤力量。
我们合作，打开的不只是裂缝，是......他抬手接住一片灵子，掌心里浮起星河般的光，更高维度的门。
到那时，你可以拯救所有想救的人，包括被黑渊控制的无辜者。
林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起武道馆里跟着他学拳的孩子们，想起苏璃在阴阳盘前算出的血光劫，想起一护说保护重要的人不需要理由时的眼神。
这些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最后凝结成一句话：我不会和利用无辜者的人合作。
蓝染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神枪的枪柄，灵子风暴骤然加速，在两人之间掀起无形的气墙：看来你还没明白，所谓正义在更高层次的规则面前...
话音未落，林尘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
他看见武道馆的玻璃碎了一地，苏璃倒在血泊里，阴阳盘的碎片扎进她苍白的手腕；他看见一护的斩月断成两截，虚圈的黑雾正啃噬他的肩膀；他甚至看见自己的手，正握着韩冰的符文石，鲜血顺着指缝滴在系统界面上，而界面里的召唤图标全部变成了黑白。
这是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蓝染的声音从幻觉深处传来，当你以为看到最恐惧的画面时，其实已经被剥夺了五感。
现在......
契约系统，启动心灵链接！
林尘的嘶吼撕裂了幻觉。
他能清晰感觉到后颈的契约印记在发烫，那是系统自动激活的征兆。
意识深处突然涌进一股灼热的灵压——是一护的斩月灵压！
那个总说我才不会输给你的橙发少年，此刻正通过系统链接，把自己的灵压渡进他的体内。
幻觉开始出现裂痕。
林尘看见蓝染微微挑眉，他趁机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痛觉像一把利刃，彻底劈开了幻术。
契约·灵闪！
这一次的灵闪比任何时候都快。
林尘的身影在虚空中拉出残影，斩月的刀光裹着金色契约线，直取蓝染咽喉。
他能感觉到系统界面在疯狂跳动，召唤增幅的提示几乎要刺穿视网膜——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同时触发两种系统能力。
蓝染没有躲。
刀刃停在他喉结前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