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意识是被灵压撕裂的刺痛拽回来的。
他像被抛进洗衣机的布偶，在光门内的乱流里翻滚了不知多久，直到后颈传来系统芯片的灼烧感——那是召唤系统在强行稳定他的灵压。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启动紧急保护程序。机械音在识海炸响时，他终于抓住了一丝清明，指尖颤抖着按向胸口的玉坠。
玉坠里封存的乱菊灵压瞬间涌出，与光门外的检测符产生共鸣。
林尘咬着牙扯开衬衫，露出锁骨下方淡金色的召唤阵，规则改写·空间锚定的咒文在皮肤下亮起，他能听见空间褶皱被强行扯平的咔嗒声，像撕开绷紧的绸缎。
乱菊！他对着虚空嘶吼，灵压共鸣器的指针突然疯狂转动，抓住我的灵压！
快！
黑暗中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接着是温热的手掌扣住他手腕——是乱菊的手，带着神枪柄常年握持的茧。
再然后是更沉的重量砸在肩头，黑崎一护的斩月刀鞘磕得他肋骨生疼，哈...这破光门比虚圈的大虚还能折腾。男人沙哑的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当三人跌落在洞窟的碎石堆上时，林尘的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
他望着洞顶熟悉的钟乳石，听着乱菊急促的喘息和一护检查斩月的刀鸣，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光门闭合前那道黑影的幻觉还在眼前晃，他摸了摸发烫的玉坠，暂时将疑惑压进心底——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阿杰的加密信息。
林尘划开屏幕，照片里废弃的天穹大厦在夜色中像头蛰伏的巨兽，玻璃幕墙反射着月光，却连一盏灯都没有。表面是科研机构，地下三层有血契实验室。短信最后是定位坐标，末尾缀着个红色感叹号。
阿杰说大厦监控系统凌晨两点会切换备用电源，那时候防御最弱。林尘将手机递给乱菊，指尖在照片上点了点，我们伪装成运输车队混进去，一护戴口罩，你...他看向乱菊的羽织，换身便服，太显眼。
切，本副队长穿什么都好看。乱菊撇了撇嘴，却还是从背包里摸出件黑色连帽衫套上。
她的神枪被拆成零件藏在工具箱里，金属碰撞的轻响里，林尘注意到她耳尖还泛着红——是刚才在光门前强压的情绪终于有了缝隙。
午夜十一点，伪装成冷链运输的货车停在天穹大厦后巷。
林尘透过货车前窗望着大厦后门的电子锁，喉结动了动。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浮动，凡俗境·登堂入室的进度条刚跳到92%，召唤融合功能的图标在闪烁，像在提醒他时间紧迫。
三、二、一。乱菊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她正猫在二楼通风管里，备用电源启动，监控画面开始循环了。
林尘握紧方向盘，货车缓缓驶向后门。
电子锁的红光转为绿色的瞬间，他踩下刹车，后车厢传来一护活动手腕的脆响。
就在这时，车灯的光晕里突然多出道影子——是韩冰。
她穿着黑渊的制式风衣，右手插在口袋里，看不出有没有武器，但眼神像淬过毒的刀尖。
林教练。她的声音比夜色还冷，这么晚送冷冻肉？
林尘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早该想到黑渊不会毫无防备，阿杰的密报可能被截胡了？
但此刻容不得多想，他扯出个假笑：韩特工这是查岗？
我们武道馆接了大厦员工餐的供应——
撒谎。韩冰的左手突然抬起，掌心躺着枚银色圆盘，这是灵压探测器，你货车里的灵压波动比虚圈还热闹。圆盘的红灯开始爆闪，她勾起嘴角，陪我聊半小时，说不定能放你们走。
林尘的指甲掐进掌心。
半小时足够黑渊启动所有防御系统，他必须速战速决。系统，调用契约·灵闪·重构版·二式。他在心底默念，胸口的召唤阵骤然亮起，淡蓝色的灵压在脚下凝成光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