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咳出一口带血的痰，指腹在碎石上擦了擦，血腥味在齿间炸开。
黑崎一护的刀背已经撬开压在周涛腿上的钢筋，这位前研究员疼得额头全是冷汗，却还在咧着嘴笑：林教练，你怀里的晶石...没碎吧？
他这才想起，刚才爆炸时自己本能地护着胸口。
伸手一摸，装着晶石碎片的金属盒还在，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灼热。在。他声音哑得像砂纸，抬头看向赵局长——后者正捂着额头打电话，警笛声已经从远处传来，蓝光在废墟外闪烁。
韩冰呢？林尘突然问。
一护的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顺着林尘的视线看向那个焦黑的大坑，坑里的青烟还在往上冒，却连块完整的冰碴都没剩下。她最后那枚炸弹...一护抹了把脸上的灰，应该是同归于尽的手段。
但旧神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死透。
林尘的后颈又开始发凉。
他想起爆炸前那个模糊的身影，想起系统激活那晚的梦。
正想开口，废墟外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是老王的破面包车，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愣着做什么？老王从驾驶座探出头，灰白的头发被夜风吹得乱蓬蓬，黑渊的支援五分钟后到，你们想被做成标本？
周涛被一护架着往车边走，赵局长按灭电话追上来：我跟你们走。他扯下警徽扔在地上，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黑渊手里有我儿子的视频...他们说敢泄密就把他的脊椎骨做成风铃。
林尘盯着他发红的眼尾。
赵局长的警服前襟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喉结上下滚动：我知道他们在郊区有个实验室，藏着从各地偷来的血脉碎片。他抓住林尘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让我戴罪立功。
上车。林尘抽回手。
他能感觉到系统在识海轻轻震颤，像在提醒他什么——但此刻周涛的呻吟、一护的喘息、老王按喇叭的催促，都比系统提示更紧迫。
面包车摇摇晃晃开进武道馆后院时，天已经蒙蒙亮。
李威裹着毯子从练功房跑出来，眼眶红得像兔子：师父！
我昨晚听见爆炸声，打你电话一直占线...他突然顿住，盯着林尘染血的衬衫，你受伤了？
皮外伤。林尘揉了揉他的头发，余光瞥见李威脖颈处有淡金色的纹路闪过——那是旧神碎片波动的痕迹。
他心里一紧，借口要整理资料把李威支回房间，转身就打开系统面板。
旧神之眼展开的瞬间，林尘倒抽一口凉气。
李威体内的碎片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游走，反而在心脏位置凝成个小漩涡，每转一圈就有细如游丝的能量渗入血管。这是...融合？他喃喃自语，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宿主关联者血脉异常，建议72小时内持续观测。】
在看什么？周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换了件林尘的旧T恤，左小腿缠着李威翻出来的绷带，怀里抱着个笔记本电脑，我整理了黑渊的资金流向。他点开一张关系图，红圈蓝线像蛛网般蔓延，他们不是公司，是个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