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太阳穴突突作痛，像被人用钝器反复敲打。
他撑着雪面坐起时，掌心陷进半尺深的积雪，寒意向骨髓里钻。
身侧苏璃正揉着后颈，发梢结着冰碴的模样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在武道馆门口冻得跺脚等他下课的姑娘——那时她眼里还没有金纹，后颈也没有和他如出一辙的淡金色纹路。
灵压......黑崎一护的低喝突然刺破雪雾。
林尘猛地抬头，看见死神少年的瞳孔缩成针尖，斩月刀不知何时已出鞘半寸，刀刃上跃动的灵压将周围雪粒震成细碎冰晶。
怎么了？李威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兴奋，这小子总把危机当热血漫开场。
他顺着一护的视线望去，远处雪谷尽头的冰崖下，一道白色身影正被青黑色的阴影笼罩。
那是头足有三层楼高的虚。
尖牙滴着腐臭的绿液，背后骨刃在雪光里泛着冷铁般的灰，最骇人的是它额头裂开的空洞——本该是虚圈的位置，竟嵌着枚刻满扭曲符文的金属环。
是黑渊的改造虚！林尘后颈金纹骤亮，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闪过红光。
他看见那道白色身影旋身斩出冰刃，是朽木露琪亚。
冰轮丸的寒气冻住虚的前爪，但那畜生只是甩了甩脑袋，金属环突然迸出紫电，冻住的冰层瞬间崩碎成棱形冰碴。
师父！
她要撑不住了！李威已经抄起雷刃，发梢因为灵力激荡翘起几撮。
林尘没说话，他能看见露琪亚的呼吸频率——每三刀就会有半秒的停滞，那是灵压透支的征兆。
一护，左边牵制。他低喝一声，右手按在胸口。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检测到宿主启动召唤增幅，当前灵压提升40%，持续时间15分钟。
黑崎一护的回应是斩月划出的银弧。
他跃向虚的右肩，刀刃擦着骨刃劈开道焦黑的伤痕。
虚吃痛嘶吼，转身时正撞进林尘的攻击范围。
林尘的拳头裹着金色灵压，直接轰在虚面甲的薄弱处——那是他在系统空间里和市丸银对练时学的破绽位。
冰天百华葬！露琪亚的娇喝混着冰锥破空声。
林尘直觉后仰，成排冰刃擦着他鼻尖扎进虚背，将那畜生钉在冰崖上。
最后一击来自李威的雷刃，青紫色电流顺着冰刃窜入虚体，在金属环位置爆出刺目白光。
虚的嘶吼戛然而止，碎成光点前的最后一刻，林尘看清了金属环内侧的刻痕——和实验室里苏璃被改造时，培养皿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你们是谁？
染血的斩魄刀抵住林尘咽喉时，他才发现露琪亚的指节泛着青白。
她发绳散开，几缕黑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冰轮丸的刀柄还在微微震颤，显然刚才那招透支了她大部分灵压。
外来者？另一道粗哑的男声从雪雾里传来。
红头发的死神踏着冰棱跃下，护腕上的锁链哗啦作响——是阿散井恋次。
他扫了眼地上的虚骸，冷笑时犬齿闪着光，最近谷里总冒这种不请自来的麻烦，该不会和那些突然暴动的虚群有关？
林尘没接话。
他反手从怀里摸出半块暗金色残片——那是苏璃被黑渊带走前，塞在他武道服领口的。
残片刚露出来，露琪亚的瞳孔就缩成了细线。
她的斩魄刀当啷落地，伸手时指尖都在发抖：这气息......是旧神的！
三年前真央灵术院地底下的封印...
我们追黑渊集团到这里。林尘将残片收回怀中，金纹在他后颈流转如活物，他们收集上古武神血脉碎片，想打开次元裂缝。
刚才那虚身上的金属环，和他们实验室的改造装置同一种纹路。
恋次的锁链突然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