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的每句话都像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他所有隐藏的疑虑。
但他没有忘记，这个男人曾用镜花水月骗过整个尸魂界百年。
他压下喉间的灼痛，故作轻松道：那血脉碎片的作用呢？
黑渊收集它们总不会是为了做项链。
当你见到主神时，自然会明白。蓝染的回答像团迷雾，他退后两步，月白羽织扫过墙面上的旧神符文，不过在此之前——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
浮竹捂着嘴踉跄两步，指缝间渗出一缕黑血。
林尘瞳孔骤缩——在他用系统刚解锁的旧神之眼视角里，浮竹的胸口正浮现出暗红色的螺旋纹路，和墙面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浮竹！东仙要立刻扶住他，盲杖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手指按在浮竹手腕上，脸色瞬间惨白，是诅咒...旧神的诅咒。
带他去四番队。蓝染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卯之花队长或许能压制。
东仙要点头，横抱起浮竹就往通道外跑。
他经过林尘身边时，盲杖上的银铃被带得轻响，林尘听见他压低的声音：小心蓝染，他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
等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通道尽头，蓝染忽然笑出声。
他的身影开始虚化，像被风吹散的烟雾：别太担心，林尘。
诅咒需要媒介，而你们...他的目光扫过林尘攥紧的右手，刚从媒介源里出来。
话音未落，他已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林尘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被冷汗浸透，召唤领域的光雾不知何时已经消散——显然蓝染根本没把那东西放在眼里。
切，老狐狸。夜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尘抬头，看见她蹲在通风管道口，正用刀尖挑着块泛着幽蓝的晶体，这破地方的灵压装置我拆了七台，剩下的三台...她突然顿住，你手里拿的什么？
林尘这才想起自己在塌陷时抓了把碎石。
他摊开手，掌心里躺着半块暗红色的符文残片，边缘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残片突然发出微光——那光像根细针，精准刺向他刚才看过浮竹的方向。
等等...林尘猛地转身。
通道尽头的地面上，东仙要掉落的盲杖还在那里。
而在盲杖旁边的碎石堆里，一点幽蓝的光正在闪烁——和浮竹胸口的黑纹，和墙面上的旧神符号，和他掌心里的符文残片，正以某种诡谲的频率共振着。
系统警报声再次炸响。
这次的提示让林尘的血液都凉了：【检测到跨世界规则污染源，建议立即销毁接触物。
警告：污染已通过血液传播，当前宿主感染度0.3%】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残片。
暗红纹路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而通道外，东仙要的脚步声已经远得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