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的石壁渗出细密的水珠,林尘的掌心按在潮湿的石面上,每一步都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那缕熟悉的灵压像一根细弦,从他识海最深处被轻轻拨动——三年前坠崖时,师父最后一掌推他上崖的温度,此刻正顺着灵压的脉络,一寸寸爬回他的脊椎。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金属门在轰鸣声中缓缓开启。
林尘的呼吸陡然一滞。
阴影里站着的男人,穿着黑渊集团标志性的暗紫色高阶研究员制服,银线绣着的深渊图腾在领口若隐若现。
他背对着门,白发用根檀木簪随意束起,松木香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和记忆里那个在武道馆后院教他站桩的老人,连呼吸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师父?林尘的声音哑得厉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他迈出半步,却又顿住,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这个本该死在悬崖下的人,此刻周身灵压竟带着几分陌生的晦涩,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了层腐锈的铁皮。
林无涯缓缓转身。
他的眉眼还是记忆里的温和,可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像两潭结了冰的深泉:你终于来了。
警报声突然拔高一个调门,林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见师父右手背浮现出淡青色的纹路,和浮竹胸口那道诅咒印记的走向竟有几分相似。
还未开口,全息投影的蓝光已在两人之间炸开——是段模糊的黑白影像。
画面里是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被绑在银色手术台上,皮肤下泛着诡异的金斑。
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举着注射器,针管里漂浮着血色碎片。
镜头拉近时,林尘的呼吸几乎停滞——那个按住小男孩肩膀的人,分明是二十年前的林无涯,那时他还未白发,眉眼间带着几分狠戾。
这是......林尘的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这是我?
你以为系统选中你是偶然?林无涯的声音像块冷铁,上古武神血脉需要宿主,而我需要一个能承载它的容器。他抬手按在全息投影上,影像切换成林尘十二岁时在武道馆打拳的画面,从你第一次握住木剑开始,每道伤疤,每次突破,都是我算好的。
为什么?林尘的灵压不受控制地翻涌,身后的石壁被震出蛛网裂纹。
他想起小时候总觉得师父教拳时太狠,想起十六岁被师父踢下悬崖练求生,想起三年前师父坠崖前说的快走——原来都是局。
因为黑渊要的不是次元裂缝。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尘转头,浮竹不知何时已跟了进来,水色的羽织在气流中翻卷。
他的目光锁住林无涯手背的纹路,袖中隐隐透出水刃的寒光:您体内的诅咒,和当年虚化实验体的侵蚀痕迹同源。
黑渊用某种禁术,将您的意识困在了这具身体里。
林无涯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扯出个苦涩的笑:浮竹队长还是这么敏锐。他抬手按住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本想借黑渊的资源研究血脉碎片,阻止主神降临......可他们的技术比我想象的更疯狂。
三年前坠崖不是意外,是他们发现我在调查源核,派人来灭口。
主神?林尘感觉有团火在胸腔里烧,那和你把我当实验体有什么关系?
因为只有拥有上古武神血脉的人,才能激活源核的防御机制。林无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溅在暗紫色制服上,绽开诡异的红梅,黑渊收集血脉碎片,是想打开通道放主神进来;而我需要你......他猛地抓住林尘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需要你用系统的力量,在主神降临前关闭源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