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撞破夜色的瞬间，林尘听见赵飞的冷笑混着电流杂音炸响在头顶。
林教练，要感谢张警官的热心吗？黑渊特工的声音从街边商铺的广播里渗出，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响，不过没关系——电流声突然爆鸣，三公里内所有路口都封了，你们连下水道老鼠都不如。
苏璃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蓝光照亮她紧绷的下颌线。
废弃仓库的铁皮门被张警官用战术斧劈开时，她正把黑渊布防图投影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墙上：主干道设了五道卡，地铁口有热成像仪，连绿化带都埋了震动传感器。她抬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但排水系统
排水系统？阿杰捂着右臂的伤口坐直，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料，上个月暴雨淹了半条街，市政修了新管道，老管网应该能通到城西。
林尘摸出系统赠送的战术目镜戴上。
目镜内侧浮起淡蓝色的路线图——是苏璃用阴阳术标记的，红色标记代表黑渊巡逻点，绿色箭头直指老排水口。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不是害怕，是某种灼烧般的亢奋：张警官，你带兄弟们守仓库，吸引火力。他转身看向苏璃，你留在这联络周涛，要实时定位。
你疯了？苏璃突然拽住他手腕。
她的手凉得惊人，像块泡在冰水里的玉，老管网有沼气，还有黑渊可能布的...
我没疯。林尘反手握住她的手，把那枚刻着古篆的玉佩塞进她掌心，但再拖半小时，赵飞的支援就到了。他看见她眼底闪过什么，像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的情绪，又迅速沉下去。
苏璃突然用力把玉佩按回他胸口：这是我妈留的，能屏蔽电子信号。她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如果阿杰的追踪器被激活...
林哥。阿杰突然开口。
他扯掉渗血的绷带，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里面嵌着枚米粒大的银色芯片，半小时前赵飞给我注射的。他笑了笑，牙齿上还沾着血，本来想等他们收网时引爆，但现在...
林尘的旧神之眼自动开启。
视野里，阿杰体内的芯片正渗出淡紫色的光，像条小蛇往心脏爬。
他喉咙发紧，伸手按住阿杰肩膀：走。
老排水口在汽修厂后巷，铁栅栏锈得能掰断。
林尘弯腰钻进去时，霉味混着下水道的腥气灌进鼻腔。
头顶传来黑渊直升机的轰鸣，探照灯的白光扫过巷口，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左边第三个窨井。苏璃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注意沼气浓度...
话音未落，阿杰突然踉跄。
林尘转身扶住他时，摸到他额头烫得惊人。
旧神之眼里，那道紫光已经爬进阿杰的血管，像团要烧穿血肉的火。
追踪器...激活了。阿杰的声音含混，他们定位了...
巷口传来皮靴踩碎玻璃的声音。
林尘把阿杰推到墙根，反手抽出系统召唤的苦无。
耳麦里苏璃的声音突然尖锐：林尘！
你正前方十米有三个，右边拐角两个，屋顶还有狙击手——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着。
这是召唤心灵链接激活的前兆，眼前的画面突然被叠上另一重视野：高处的水泥天台，穿黑风衣的男人正架起狙击枪；左边废品堆后，两个特工端着微型冲锋枪；右边的垃圾车阴影里，第三个正往耳麦里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