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意识正被黑暗拉扯，那句“欢迎回来”的余音还在脑海里回荡，忽然有冰锥般的声音刺入耳膜：“终于到了这一步。”
他猛地睁眼，瞳孔里映出蓝染惣右介的身影。
对方不知何时从虚空里凝出半透明的轮廓，指尖缠绕着幽蓝的灵压，嘴角挂着惯常的从容笑意，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林尘寒毛倒竖。
“你以为自己在选择？”蓝染的指尖轻轻一颤，整片空间突然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从你激活系统的第一刻起，所有因果便已写进程序。你不过是黑渊培养的火种，是我用来撬动次元壁的钥匙——”
话音未落，林尘脚下的地面裂开蛛网状的裂纹，那些原本向核心汇聚的光点像被逆风吹散的流萤，噼里啪啦撞向四周的屏障。
他踉跄半步，左手本能地按住胸口，那里还残留着草薙京火焰与朽木白哉冰寒交融的灼热。
苏璃的脸突然在眼前闪过——她此刻应该还守在门外，用符咒加固着被黑渊破坏的结界。
“召唤心灵链接！”林尘咬着牙低喝。
系统曾在神来之笔阶段赋予他与召唤物共享感知的能力，此刻他强行扯动这根联系，意识如利箭穿透层层空间。
刹那间，刺痛从眉心炸开。
他“看”到了：苏璃背靠着武道馆的朱红门柱，指尖的符咒光芒正在肉眼可见地暗淡，发梢沾着血珠；阿杰半蹲着，手里的配枪在颤抖，枪口对准的不是敌人，而是正在抽取他灵压的黑色管道；周涛坐在报废的服务器前，键盘上的手指停在“删除”键上方，屏幕里跳动的数据流正被核心吞噬。
“他们的灵压……”林尘喉间泛起腥甜，终于看清那些汇聚的光点是什么——是苏璃的阴阳力，是阿杰作为线人二十年的血性，是周涛破解黑渊代码时熬红的眼。
核心在吸收他们的生命本源，用同伴的血肉喂养所谓的“主宰权”。
“呵，聪明。”蓝染的身影又凝实几分，镜花水月的刀身抵住林尘咽喉，“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看着他们被抽干，要么……”
“滚！”林尘突然暴喝。
他周身腾起赤金与冰蓝交织的灵压，那是草薙京的灼烈与朽木白哉的冷肃彻底融合后的力量。
被震得向后踉跄的蓝染瞳孔微缩——这股灵压里竟混着一丝他从未在人类身上见过的纯粹，像是某种上古血脉苏醒时的震颤。
“小友。”
老王不知何时站到了核心旁。
他的白衬衫染着血渍，左手按在胸口，那里插着半把黑渊的匕首——林尘这才想起，刚才空间崩塌时，老王替他挡过一道暗箭。
“它在吸收所有连接者的能量，包括你。”老人的声音沙哑，“现在摧毁核心，次元裂缝将永远闭合，你和你的同伴会活，但召唤系统也会消失；若是掌控……”他抬手指向核心，“它会把你变成新的主神，可你知道的，没有谁能完全驾驭规则。”
林尘的视线在核心与老王之间游移。
核心还在流转着七彩光纹，像极了第一次激活系统时，手机屏幕上跳出的那道彩虹弹窗。
那时的系统音说“宿主，你比自己想象的更强大”，而现在，这声音的主人或许就藏在核心里，藏在那些被黑渊篡改的代码最深处。
“师父的玉佩。”他突然摸向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