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像钢针扎进耳膜时,林尘的瞳孔还在适应主控室骤暗的光线。
市丸银的刀光随着他的动作收进袖中,蛇鳞纹羽织的摩擦声被某种更沉的震颤盖过——天花板的金属板正在剥落,露出藏在夹层里的全息投影装置。
林无涯就站在那片蓝光里,灰布武服被次元能量镀成半透明的银白,腰间青铜酒壶的纹路渗出幽绿荧光,像是有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师父......林尘的喉咙发紧。
三年前师门被血洗时,他最后看到的就是这张脸——当时林无涯站在满地断刀中间,酒壶里倒出来的不是酒,是黑红色的液体,沾在青石板上腐蚀出蜂窝状的洞。
此刻这张布满皱纹的脸却光滑得反常,连眼角那道他曾用金疮药帮师父涂过的旧疤都不见了。
你终于来了。林无涯开口时,声音像两块金属相互刮擦,却精准地刺进林尘的神经,我等这一天......他抬手按在胸口,半透明的手掌穿过投影装置的蓝光,等了一千三百六十五天。
苏璃的符咒突然在林尘脚边炸成火星。
她不知何时退到控制台旁,指尖掐着枚青铜卦签,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瞳孔收缩微微发颤:他的能量结构......她压低声音,卦签在掌心渗出冷汗,是次元能量编织的拟态体,没有实体器官,攻击会被转化成...
天真。林无涯的笑声像冰锥掉进油锅,你以为我背叛?
当年那些老东西守着残破的古武传承,连血脉碎片都认不出!他抬起手,天花板的碎片突然悬浮起来,在他掌心凝成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剑,黑渊给了我真正的力量——主神的权柄。
林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三年前师父手把手教他打崩拳时,这双手还布满老茧;此刻那双手的皮肤下流转着星河般的光,每根血管都像是被塞进了发光的细线。你说要守护师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说武人该......
该什么?林无涯的瞳孔突然变成竖线,像某种爬行动物,该跪在老祖宗的牌位前喝凉酒?
该看着徒弟被黑渊的改造人打成残废?他甩袖指向控制台,周涛正蜷缩在主机后面敲键盘,看到那个技术员了吗?
他说主神是上古武神的残魂,我说错了——那是能撕开次元壁的钥匙!
市丸银的身影在林尘右侧浮现,千本樱的刀镡抵在他手背上:林桑,这家伙的灵压在暴涨。银白短发被能量风暴掀起,他舔了舔嘴角,需要我咬碎他的喉咙吗?
等等。苏璃突然抓住林尘的手腕。
她的指尖冷得像冰,卦签上的朱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灰白,他的核心不在胸腔。她指向林无涯的后颈——那里有团暗红的光在皮肤下跳动,像颗被剥了壳的心脏,次元能量在往那里汇聚,那是......
节点。林尘瞬间想起系统提示里的远古意识波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在发烫,锁骨下方的位置传来灼烧般的痛——那是三天前在遗迹里捡到的血脉碎片,此刻正像块烧红的炭,苏璃,屏障。
他咬破舌尖,鲜血溅在市丸银的刀刃上。
系统在识海轰鸣着开启召唤规则改写,淡金色的光膜从刀刃扩散,裹住所有人。白哉。林尘低喝,第二道召唤阵在左侧炸开——朽木白哉的斩魄刀千本樱景严劈开空气,白色羽织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
配合银。林尘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锁死林无涯后颈的红光,拖延三十秒。
市丸银的笑声混着千本樱的碎裂声炸响:真贪心啊林桑。他的身影化作数十道银线,缠住林无涯的手腕;朽木白哉的斩魄刀挥出冰龙,在两人之间筑起冰晶屏障。
林无涯的青铜剑砍在冰壁上,溅起的不是碎片,是星星点点的光——那些光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焦黑的洞。
小尘!林无涯突然扯开嗓子,声音里的金属感消失了,像极了当年清晨叫他起床练拳的语气,你以为摧毁主神就能赢?
黑渊还有十二座分基地,每座都埋着......
闭嘴!林尘的拳头砸在控制台上。
他能看见苏璃的卦签已经断成两截,周涛的额头全是血——不知道是被碎片划伤还是能量反噬。
阿杰的闪光弹还剩三颗,此刻正蹲在通风口,用枪指着天花板的备用摄像头。
他的血脉烫得几乎要穿透皮肤。
林尘扯掉领口的纽扣,露出锁骨下方的碎片——那是块月牙形的青铜,此刻正发出与林无涯后颈相同的红光。
系统在尖叫:检测到血脉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