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出口的金属门框还在发烫，雨丝混着焦糊味钻进林尘鼻腔。
他盯着掌心还未消散的系统蓝光——刚才用灵压震开大门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检测到超凡境中期突破契机，可此刻这点惊喜早被赵局长的话碾得粉碎。
老林。苏璃的指尖在他后颈轻轻一按，阴阳家特有的清凉顺着大椎穴窜入，把他翻涌的气血压下去三分。
少女发间的青铜铃铛被风掀起，在雨幕里发出细碎的脆响，先别想着杀回去。
林尘转头时，睫毛上的水珠落进衣领，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阿杰正蹲在墙角检查战术刀的锯齿，刀尖在水泥地上划出火星：赵胖子的实验室在地下三层，资料室在七楼。
要查原始档案，得先混进市局大楼。
我来伪造调查令。苏璃从袖中抖出一张黄符，朱砂笔在符纸上游走如飞，半小时前我截了省厅的加密信号，他们正在查黑渊集团的资金链。
用这个当幌子...符纸突然泛起幽蓝光芒，成了。她指尖一弹，符纸在半空化作一张烫金文件，省厅的钢印还在渗着虚浮的光。
林尘摸了摸后颈的骨节——那是系统觉醒时留下的淡青色纹路，此刻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
他接过文件时，注意到苏璃眼下的青黑：你昨晚用了三次阴阳眼，现在还能撑住？
撑不住也得撑。少女把碎发别到耳后，发间的青铜镜闪过微光，生物识别系统的破解口诀我记熟了，你负责引开巡逻队，阿杰...她忽然顿住，目光扫过阿杰腰间的配枪。
阿杰抬头，脸上还挂着惯常的痞笑，可眼底的冷意像淬过毒的刀：我回赵胖子身边当卧底。
他昨天刚夸我表现不错，今天主动请罪说跟踪暴露，他肯定信。他把战术刀塞进林尘掌心，刀柄刻着的07是三年前当刑警时的编号，资料室有三重锁，第一层指纹锁我记得是赵胖子的右手拇指，第二层视网膜...得用活人的。
林尘的指腹蹭过刀身的血槽——这把刀跟着阿杰端过七个毒窝，刀背上的凹痕都是子弹擦出来的。
他突然攥紧刀柄，指节发白：如果他怀疑你
怀疑就怀疑。阿杰拍了拍他肩膀，警服下的肌肉硬得像块铁，我这条命三年前就该交代在黑渊的地下室了。
能多换点线索...他扯了扯领带，转身走进雨幕，背影很快融进街道的车流里。
警局大楼的玻璃幕墙在雨里泛着冷光，林尘盯着旋转门里进进出出的警察，喉结动了动。
苏璃的手突然覆上他手背，体温透过淋湿的袖口传来：他们的监控系统被我动了手脚，三分钟后会有段空白。她晃了晃手里的调查令，跟紧我。
大厅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两人重叠的影子。
前台女警刚要出声，苏璃已把文件拍在桌上：省厅特调组，查黑渊集团关联档案。她手腕轻转，青铜镜的反光晃过女警的眼睛——那是阴阳术中的障目，能让人在十秒内只看得见想让他们看的东西。
女警机械地按了电梯键：七楼资料室，需要主任授权。
电梯上升时，林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机械运转的嗡鸣。
苏璃的指尖在电梯内壁敲出极轻的节奏，是《诗经·秦风》的调子——那是他们约好的安全信号。
当数字跳到7时，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等等。
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转了个方向，红灯闪了闪又灭了。
苏璃从袖中摸出根细如发丝的银针，轻轻插进消防栓的缝隙。咔的一声轻响，金属门后传来电流过载的焦糊味：生物识别系统被我黑了，现在进去。
资料室的门刚推开，林尘就被霉味呛得咳嗽。
整面墙的档案柜蒙着灰，最里面的保险柜泛着冷光。
苏璃戴上白手套，指尖在保险柜密码盘上翻飞：赵胖子的生日是67年3月15，他女儿的生日是95年12月7，组合起来...
叮的一声，保险柜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