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包裹着四合院,陆平安躺在何雨水那间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小屋里,久久未能入眠。脑海中,穿越的震荡尚未完全平息,对未来的规划却已悄然展开。系统,是他最大的底气。书籍,是他通往强大的阶梯。户口,是他安身立命的基石。
次日,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便有了动静。各家各户的烟囱陆续冒起炊烟,夹杂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隐约的谈话声。
易中海起得早,精神头十足。昨夜侄子的懂事孝顺,让他心中熨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大妈在厨房忙碌着早饭,玉米面糊糊的香气飘散出来。
用过简单的早饭,易中海看着陆平安,脸上带着郑重。
“平安,这院里住了不少人,关系复杂。舅舅带你认认人,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陆平安点头,他明白这是必要的环节。四合院,就是一个微缩的社会。
易中海领着陆平安,先在中院转了转,简单介绍了贾家、聋老太太等人的情况。随后,他脚步一转,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们来到一户人家门前。这家的门楣比别家略显齐整些。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柱子!在家吗?快出来,给你介绍个大人物!”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探出头来,身形壮实,浓眉大眼,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正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子,何雨柱,人称傻柱。他为人直爽,脾气有点冲,但心眼不坏,尤其护着他妹妹何雨水。此刻,他看见易中海,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一大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这位是?”
傻柱的目光落在陆平安身上,带着几分打量。
易中海哈哈一笑,拍了拍陆平安的肩膀,语带戏谑。
“柱子,这可是我亲侄子,陆平安。平安,这是何雨柱,你柱子哥。他妹妹何雨水,跟你小时候,你娘还在世那会儿,两家大人还开玩笑说过娃娃亲呢!”
傻柱闻言一愣,随即也咧嘴笑了,挠了挠头。
“哦哦,平安兄弟,你好你好!”
他伸出手,陆平安也礼貌地与他握了握。傻柱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常年颠勺的热度。
“娃娃亲”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屋里,一个梳着两条小辫的少女,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闻声悄悄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她穿着朴素的学生装,眼睛明亮,脸颊带着健康的红晕,正是何雨水。
听到易中海的话,何雨水的脸颊“刷”地一下就红透了,像染了胭脂。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陆平安,见他虽然穿着旧衣,身形略显清瘦,但眉眼清秀,自有一股书卷气,与院里其他同龄的男孩子截然不同。少女的心,如同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慌乱又好奇。
陆平安也看到了何雨水。少女的羞涩与纯真,让他心中微动。他记得,在那个模糊的“原著”信息里,何雨水后来的命运并不算好,嫁人后受了不少委屈。他对这个女孩,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同情与莫名的保护欲。
他朝着何雨水的方向,温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何雨水被他一看,更是羞得把头缩了回去,躲在门后不敢再露面。
易中海看着两个年轻人的模样,笑得更加开怀。
“行了行了,柱子,平安刚来,还没个落脚的地方。你妹妹雨水不是住校,周末才回来吗?你看,能不能让她那屋,先给平安住几天?”
傻柱为人爽快,尤其易中海开口,他更是没有二话。
“嗨,多大点事儿!雨水那屋空着也是空着,平安兄弟尽管住!我去给她拾掇拾掇!”
说着,他就要进屋。一大妈也跟了进来,帮着一起收拾。何雨水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张小木床,一张旧书桌,窗台上还摆着个小墨水瓶。
陆平安连声道谢。
夜色再次降临。
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几声犬吠,或是晚归人的脚步声。
易中海惦记着陆平安,特意走到后院,想看看侄子睡了没有。路过何雨水那间小屋时,却见窗户里还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心中一动,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