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一番话,如同几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贾张氏那张老脸上。
她被批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转为铁青。
周围邻居的目光,像一根根尖针,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那些眼神里,再没有了往日的几分忌惮,取而代之的是鄙夷,是疏离,甚至还有一丝快意。
贾张氏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她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以为只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易中海要让着她,傻柱要顾着秦淮茹的面子,三大爷阎埠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二大爷刘海中自顾不暇,聋老太太年纪大了也不常出来。
谁想到,今天竟然栽在一个半大孩子手里,还引来了街道办主任。
她不甘心,几十年的威风,不能就这么扫了地。
她脑子一热,残存的理智被汹涌的怨毒吞噬。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陆平安,尖利的嗓音再次划破院中的寂静。
“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克星!”
“自从你来了我们院,我们家就没消停过!先是东旭他爹没得早,现在你又来克我们东旭,克我们棒梗!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
她这话一出,连王主任都皱紧了眉头。
这已经不是胡搅蛮缠,这是恶毒的人身攻击,是封建迷信思想作祟。
院里众人也是一片哗然。
三大爷阎埠贵暗暗摇头,这贾张氏,是真疯了,这种话也敢说出口。
秦淮茹脸色煞白,伸手想去拉贾张氏的衣袖,却被她一把甩开。
秦淮茹心中一片冰凉,婆婆这是要把贾家往死路上推。
易中海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贾张氏。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陆平安却异常平静,他看着状若疯癫的贾张氏,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种黔驴技穷的撒泼,除了让她自己更像个跳梁小丑,再无任何用处。
王主任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重重哼了一声。
“贾张氏!我看你是执迷不悟,顽固不化!”
“宣传封建迷信,恶意中伤他人,你的思想问题很严重!”
王主任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宣布了处理决定。
“鉴于你长期以来在四合院内无理取闹,挑拨邻里关系,败坏社会风气,并且不知悔改,公然进行人身攻击,传播封建糟粕。经街道研究决定,对你处以如下处罚:”
“第一,罚款一百元,即刻上缴街道财政!”
“第二,义务打扫胡同东口公共厕所一个月,从明天开始执行,每日检查!以此作为劳动改造,深刻反省你的错误!”
一百元!
公共厕所!
这两个词,如同两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贾张氏的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疯狂表情瞬间凝固,随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猛地瘫软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百块钱,在这个年代,对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不啻于天文数字。
那是易中海这样的八级钳工一个多月的工资。
贾家现在贾东旭还没转正,秦淮茹在街道糊纸盒,一个月能有几个钱?
这一百块,是要了贾家的老命。
至于打扫公共厕所,那更是奇耻大辱。
这个年代的公共厕所,卫生条件极差,臭气熏天。
让她一个自诩体面的老太太去干这种活,比杀了她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