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内的空气似乎都比外面沉静几分。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老旧的办公桌上，桌面上摆着一个搪瓷缸子，旁边是一叠文件。王校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在陆平安、阎埠贵、易中海三人身上逡巡片刻。阎埠贵的力荐言犹在耳，易中海眼中的期盼几乎要溢出来。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谁的面子就破了。
“陆平安同学是吧。”
王校长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阎老师和易师傅都把你夸得很好。不过，咱们红星小学是市重点，入学有我们自己的标准。这样，你现场做一份摸底卷子，让我看看你的真实水平。成绩合格，才能办理入学。”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既给了阎埠贵和易中海面子，也坚持了原则。易中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微微冒汗。阎埠贵则捋了捋自己那几根稀疏的胡子，眼神里透着对陆平安的信心。
站在一旁的刘海中，嘴角不易察觉地撇了撇。他今天特意跟着过来，就是想看看这陆平安到底有几斤几两。易中海把他侄子吹得天上有地上无，他倒要瞧瞧，是不是真有那么神。若是当场出糗，那可就有乐子瞧了。他心里琢磨着，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能有多大本事。
陆平安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他平静地迎上校长的目光，微微颔首。
“校长，我愿意接受测试。”
他的声音清朗沉稳，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怯懦。这份镇定，让王校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孩子，心理素质倒是不错。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沓试卷，抽了最上面的一份。
“这是我们初三年级期末的综合卷，包括语文、数学、政治三科。你尽力去做。”
试卷递到陆平安手中，纸张略有些发黄，油墨的清香扑面而来。上面的题目，对他而言，如同掌上观纹。
测试在办公室另一张空闲的桌子上进行。陆平安坐定，拧开钢笔帽，提笔便写。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轻微却清晰。
易中海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平安的背影，生怕他哪个环节卡住。阎埠贵表面镇定，眼神却也紧紧跟随陆平安的笔尖。
刘海中则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骨碌碌转，想从陆平安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然而，陆平安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专注的神情，下笔流畅，几乎没有停顿思索的时候。
这份从容，让易中海和阎埠贵的心情，从最初的紧张，慢慢转为惊讶，最后化为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
刘海中的脸色，则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变得难看起来，像是吞了苍蝇。
规定时间是一个半小时。然而，仅仅过了四十多分钟，陆平安便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将试卷仔细检查一遍，然后起身。
“校长，我答完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王校长接过试卷，亲自批阅。他看得极为仔细，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手中的红笔不时在卷面上圈点。易中海的心又悬了起来。刘海中则在心里冷笑，这么快交卷，肯定是胡写一通。
校长批阅的速度越来越快，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精彩。从最初的审慎，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掩饰不住的欣赏。频频点头，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嗯，不错”的低语。
最终，他放下红笔，拿起试卷，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
“语文，基础知识扎实，阅读理解深刻，作文立意新颖，略显稚嫩，扣一分。数学，全对！政治，条理清晰，观点正确，全对！”
他抬起头，看着陆平安，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