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暗门在身后合拢时,哈利的靴底碾过一片碎石。
他怀里的《影之书》还在发烫,封皮上的刻痕像活物般微微凸起,隔着衬衫灼得皮肤生疼。
赫敏攥着他的手腕,指尖凉得惊人——她方才为了挡住卢修斯的魔咒,几乎耗尽了魔力,此刻连举魔杖的力气都不剩。
罗恩落在最后,每走两步就扶一下墙,刚才被陶瓮碎片擦破的后脑勺渗着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紫。
到了。赫敏的声音发颤。
三人挤过狭窄的通道,终于看见走廊尽头的火把。
哈利这才发现自己的呼吸声大得离谱,像拉风箱似的在石墙间回响。
罗恩突然踉跄一步,额头撞在石壁上,疼得倒吸冷气:梅林啊,我觉得我的脑子在脑袋里晃荡...
别说了。赫敏扯住他的袍角,另一只手掏出魔杖对着罗恩的伤口轻轻一点。
淡金色的光芒闪过,血渍渐渐凝固成痂,可罗恩的脸色依然惨白如纸。
她转身看向哈利,发梢还沾着密室里的灰:你怀里那本书......刚才自己翻开的那页,你记清上面的字了吗?
哈利摸了摸发烫的书脊。
他记得那行泛着磷光的字,像刻在视网膜上似的:月蚀终,骨血现,影之主,再临世。夜风从走廊窗户灌进来,吹得他后颈发凉。卢修斯说活祭品,说明他们还没完成仪式。他声音发紧,如果那本书说的是真的......
先回宿舍。赫敏打断他,魔杖尖的荧光闪烁得有些不稳,我们需要把血钻和《影之书》锁进级长柜,然后——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罗恩青肿的眼眶,明天一早就去见邓布利多。
罗恩突然弯腰捡起脚边的什么东西。
是块碎陶片,边缘还沾着暗红的血。你们看。他用拇指蹭掉血迹,陶片上隐约露出半个蛇形纹章,这和马尔福家的族徽......
嘘!赫敏猛地捂住他的嘴。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费尔奇的提灯在走廊尽头摇晃。
三人僵在原地,直到那盏灯拐过转角,才互相搀扶着冲进最近的空教室。
哈利背贴着门,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窗外猫头鹰的夜啼。
今晚谁都别睡。赫敏从书包里摸出复方汤剂的空瓶,倒出最后两颗滋滋蜜蜂糖分给大家,轮流守夜。
我总觉得......她盯着哈利怀里的书,那本书在等什么。
后半夜的宿舍像座冰窖。
哈利裹着被子坐在床沿,《影之书》被他压在枕头下,却依然能透过棉絮传来热度。
赫敏缩在扶手椅里打盹,魔杖还攥在手里;罗恩则趴在桌上,脸埋在《魔法史》里,口水把博恩斯女士的画像晕染成了模糊的色块。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条痕——和密室里那轮血月截然不同。
哈利。赫敏突然惊醒,声音沙哑,你听见了吗?
他竖起耳朵。
有细碎的刮擦声从枕头下传来,像是指甲在书页上划动。
哈利掀开枕头,《影之书》的封皮正在缓缓颤动,几缕黑雾从书脊里渗出来,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蛇形。
快合上!赫敏扑过来,两人的手指刚碰到书脊,黑雾突然消散,书里传来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纸页上。
哈利翻开书,发现原本空白的内页多了幅炭笔画:一座被荆棘缠绕的祭坛,中央嵌着枚血钻,周围跪着七个模糊的人影,最前面那个的脸被涂成了漆黑的一团。
这是......罗恩揉着眼睛凑过来,预言?还是警告?
赫敏的指尖悬在画上方,没有触碰。不管是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明天必须告诉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