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蛇疤在颈后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人用烧红的针在皮肤下划着圈。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每一步都压得地毯几乎没了声响——那道黑袍的影子已经转过第三个拐角,衬里的符文在昏黄壁灯下忽明忽暗,像某种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他在绕路。赫敏的呼吸扫过他耳尖,指尖轻轻掐了下他手腕。
她的声音压得像羽毛,却带着惯有的冷静,刚才经过的画像都是魔法部历史上的审判官,现在这面是...哦,梅林的胡子,是被除名的黑巫师阿伯内西。
罗恩的魔杖在掌心沁出薄汗。
他盯着那道影子扫过的墙根,突然拽了拽哈利的袍角:你们闻见没?
焦橡胶味。他喉结滚动着,上次在有求必应屋,那些食死徒的魔杖就这味儿——他们用了黑魔法强化过的杖芯。
黑袍在走廊尽头停住了。
三人同时顿步,后背贴紧冰凉的石墙。
哈利看见那道身影抬起手,指尖在空气里划出银亮的弧线,像是在解什么看不见的锁。
门咔嗒一声轻响,他这才注意到尽头那面看似普通的石墙其实嵌着扇橡木门,木纹与墙面严丝合缝,若非刚才的动作,根本看不出痕迹。
黑袍消失的瞬间,哈利的蛇疤突然窜起一股灼痛。
他按住后颈,对上赫敏担忧的眼神——她的眉毛微微拧着,这是她察觉异常时的习惯;罗恩的魔杖已经悄悄从袖管滑到掌心,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门后有魔力波动。哈利低声说,声音像被浸在冷水里,不是普通防护咒,更像...血契?
赫敏的手指轻轻抚过门框边缘。
她蹲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地面,突然抽回手:看这里。她的指甲尖沾着点暗褐色痕迹,凑到鼻端嗅了嗅,是龙血,掺了月长石粉末——用来掩盖魔法波动的。她抬头时眼睛发亮,这种伪装术我在《魔法防护史》里见过,17世纪黑巫师用来藏秘密据点的。
罗恩咽了口唾沫:所以我们要——
进去。哈利的声音很轻,却像敲在青铜上。
他摸了摸颈间的勋章,梅林的银像贴着皮肤,凉得刺骨,福吉提过记忆管理司的余波,而这个人...他让那些纯血老巫师的表情都变了。他望着赫敏,你能开这扇门吗?
赫敏没说话,从书包里摸出个黄铜小轮盘——那是她改良的魔法锁探测器。
轮盘转了三圈后突然发出蜂鸣,她眼睛一亮:是变形咒伪装的门闩,本质还是麻瓜锁结构!她抽出魔杖,尖端泛起柔和的蓝光,阿拉霍洞开...变种。
门轴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
哈利的魔杖先伸了进去,荧光闪烁照亮的瞬间,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霉味混着硫磺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却堆满了奇形怪状的仪器:水晶球里漂浮着深紫色烟雾,青铜罐中沸腾着泛着磷光的液体,墙上挂着的羊皮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最里面的橡木桌上堆着一摞烫金封皮的书籍,封面上的烫字在光线里忽明忽暗——《缄默人转化条件再探》《无垢之血:控制术改良方案》。
缄默人...赫敏的声音发颤。
她快步走到桌前,指尖抚过最上面那本书的烫金标题,邓布利多教授说过,缄默人是被压抑的黑魔法能量具象化,可这些资料...他们在研究如何主动制造,甚至控制。她翻开书页,纸页间飘落一张羊皮纸,上面的字迹狂乱得几乎要刺破纸面:用婴儿的恐惧做引,用血缘咒绑定宿主...这样他们就不是失控的怪物,而是听命的武器。
罗恩突然举起魔杖。他背对着门,耳朵动了动:有人。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外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