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后颈沁出冷汗,指尖还残留着水晶球爆炸时的灼热感。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但比凉意更清晰的,是视野里那层若有似无的雾霭。
罗恩的岩皮饼碎屑在他眼前忽远忽近,赫敏收骨笛的动作像被放慢的魔法电影,连人鱼喷泉的水声都变得模糊,像隔着毛玻璃听人说话。
哈利?赫敏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栗色发梢还滴着水,你脸色白得像被摄魂怪亲过。
哈利抓住她的手腕,触感比平时虚浮:你们没觉得...不太对吗?他盯着罗恩嘴角的饼干屑,那抹褐色本该清晰得能数清颗粒,此刻却像被施了混淆咒,我是说,时间...时间的流动。
罗恩咽下最后半块岩皮饼,喉结滚动的动作突然顿住:你这么一说——他伸手去摸自己的手表,金表链在他指间扭曲成蛇形,我的表针刚才转得比皮皮鬼还疯,现在又慢得像老蜜蜂爬蜜罐。
赫敏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扯下颈间的铜匣——那里面装着骨笛碎片,指尖快速敲击匣身,古如尼文在金属表面泛起微光。时间线的重合度在下降。她的声音发紧,上次循环结束时,我们修复了七个节点,但这个碎片...她指向水晶球残渣里那抹血月般的光,它在制造新的裂隙。
哈利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记忆里闪过邓布利多擦眼镜时的话:时间可以改道,但改道的河流会冲刷出新的河床。他站起身,雨水顺着裤管流进靴筒,去魔法部。他说,上次循环的水晶球在魔法部密室,这次的裂隙...他们可能在魔法部还有后手。
罗恩抓起步包里最后两块岩皮饼塞进口袋:我就知道今天不该只带岩皮饼当早餐。他摸了摸腰间的魔杖,却没拔出来——现在还不是战斗的时候。
赫敏把铜匣系回颈间,发梢的水珠子在她跑动时甩成细链。
三人穿过魔法部大厅时,人鱼喷泉的歌声突然走调,青铜骑士像的长矛尖闪过一道幽蓝光芒,像有人在暗中窥视。
哈利的魔杖在袖管里发烫,那是危险临近的直觉。
他们避开了正在巡逻的傲罗,绕到地下三层最偏僻的走廊。
这里的墙纸褪成了灰绿色,地板砖缝里长着潮湿的苔藓。
赫敏对着墙壁念了句显形,淡金色魔咒像蛛网般蔓延开,一块砖突然凹陷下去,露出隐藏的石门。
是时间转换器的备用仓库。赫敏的手指抚过门框上的磨损痕迹,原著里提到魔法部销毁过一批,但显然有人私藏了。门内的空气带着金属锈蚀的味道,墙上挂着七八个水晶沙漏,有的静止,有的正缓缓流淌着银沙;桌上堆着羊皮卷,最上面一张画着扭曲的莫比乌斯环,旁边用红墨水写着第九循环关键。
罗恩踢到脚边的铜罐,里面滚出颗玻璃球,映出他扭曲的脸:梅林的大裤衩,这些东西比费尔奇的樟脑丸还诡异。
赫敏已经扑到桌前翻书。
她扯过一本封皮镶着蛇形银扣的古籍,翻开时飘出干枯的月长石粉末:《时间裂隙与循环悖论》...听着像弗立维教授的选修课教材,但这里写的是——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强行终止时间循环会撕裂主时间线,裂隙会吞噬邻近时空的能量,直到形成新的循环。她抬头看向那些沙漏,而这些装置,是用来引导裂隙吞噬方向的。
也就是说,有人在故意制造新的循环?哈利的魔杖烫得几乎握不住,上次是马尔福祖先,这次
是更麻烦的角色。赫敏的指尖划过书中一幅插图:七个沙漏围绕着一个血色光斑,这里提到,第九次循环需要锚点——能同时存在于多个时空的活物。她的目光突然凝固在窗外,哈利,罗恩——
走廊传来皮靴碾过苔藓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