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地下三层的走廊比霍格沃茨的地窖还要阴冷。
哈利的靴跟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像敲在紧绷的琴弦上。
他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这是自二年级面对蛇怪以来,最清晰的紧张感,但不同于那时的慌乱,此刻他的心脏跳得很稳,像被施了恒速咒的怀表。
到了。赫敏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前方橡木门上的铜锁泛着幽光,锁孔里插着半根褪色的羽毛,那是麦格教授说的渡鸦标记。
罗恩的魔杖从袍袖里滑出来一截,在掌心沁出薄汗:要是被魔法部巡逻队发现...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顶层的墨水事件调查上。赫敏摸出一块刻着星象的怀表,那是麦格教授给的通行器,现在是二十点零三分,会议原定二十点开始,但根据普伦蒂斯的日程表——她突然顿住,耳尖微微颤动。
哈利立刻屏息。
门内传来纸张摩擦的窸窣声,混着低低的咒骂。
他和罗恩对视一眼,同时抽出魔杖。
赫敏指尖拂过门沿的防贼咒,那些金色纹路像被风吹散的烟雾般淡去——这是她昨晚翻遍《高级魔法防护术》学来的破解法。
门无声滑开的瞬间,哈利的魔杖尖亮起微弱的蓝光。
会议室里只点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映出个秃顶男人的侧影。
他正趴在长桌上翻动羊皮纸,公文包敞着,半卷文件滑出来,最上面那张赫然印着渡鸦标记。
普伦蒂斯先生。赫敏的声音像碎冰掉进瓷杯。
男人猛地抬头,圆框眼镜滑到鼻尖,脸瞬间白得像被施了漂漂咒的桌布。
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向公文包,哈利眼疾手快地念出除你武器,但那道红光擦着男人的手腕飞过,击在墙上炸出个焦黑的洞。
跑!男人尖叫着撞向窗户,深绿色的魔法部制服擦过桌角,带翻了墨水瓶。
罗恩扑过去抓他的后领,却只扯下颗纽扣。
哈利的魔杖在掌心发烫,他想起上周地下石室里男孩的哭嚎,想起麦格教授说的时间线断层,喉间泛起铁锈味的狠劲:障碍重重!
一道透明的墙在窗前炸开,普伦蒂斯撞上去的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踉跄着摔在地毯上。
赫敏已经绕到他身后,用魔杖抵住他后颈:别白费力气了,我们知道你转移了时间转换器。她从他公文包里抽出一卷羊皮纸,伦敦到巴黎,巴黎到布拉格,每一站都有你的签名。
普伦蒂斯的喉结上下滚动,汗水顺着鬓角滴在眼镜腿上:你们...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渡鸦大人会——
渡鸦大人已经三十年没露过面了。赫敏的声音突然放轻,像在哄哭啼的纳威,但上周那个被摄魂取念的助理知道,不是吗?
他发现了转移记录,所以被清理了。
你觉得你比他聪明?
男人的肩膀猛地一颤。
哈利看见他攥着魔杖的手背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抬起来。
赫敏乘胜追击,将羊皮纸翻到最后一页:这里有巴黎魔法部的回函,说转换器在运输途中意外损毁——但布拉格的记录显示三天后有人用它定位了1943年11月5日。
你猜魔法部要是知道他们花十年修复的时间转换器,其实被用来篡改二战记录......
别说了!普伦蒂斯突然哭出声,魔杖当啷掉在地上,是司长!
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温特伯恩司长!
他说只要帮他转移转换器,就保我儿子不受摄魂怪侵扰——我儿子在阿兹卡班!
他只是偷了点坩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