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飞的手指微微抽搐着,细碎的石屑从睫毛上簌簌落下。他睁开眼时,看到的是被战火熏黑的穹顶,断裂的钢筋像獠牙般垂在头顶。空气里飘着刺鼻的火药味,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那是百兽海贼团残党在互相呼应。
“橡胶橡胶...“他本能地想要起身,右臂却突然传来钻心的剧痛。缠满绷带的手臂上渗出点点血迹,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凯多最后的雷鸣八卦,伙伴们被海楼石锁链拖走的画面。
碎石堆外传来靴子碾过焦土的声响。“给老子仔细搜!“真打霍尔德姆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锯子,“那个戴草帽的绝对还藏在废墟里!“
鹭飞屏住呼吸缩进阴影,后背紧贴着尚有余温的岩壁。透过钢筋的缝隙,他看见二十米外晃动的火把,给赋者们犬齿间滴落的涎水在火光中闪烁。突然,腰间传来冰凉的触感——半截断裂的武士刀正抵在他的肋骨上。
“找到你了!“头顶的瓦砾轰然炸开,戴着河马头套的给赋者狞笑着举起流星锤。鹭飞猛地后仰,后脑勺重重磕在岩壁上,碎石飞溅中他看清对方胸前的编号:SM-379。
流星锤裹挟着劲风擦过耳际,鹭飞顺势抓住铁链。“橡胶钟摆!“身体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弧线,右腿狠狠抽在敌人太阳穴上。河马头套应声碎裂,露出下面青紫色的兽化面孔。
“在这边!“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鹭飞转身要跑,却踩到满地散落的铅弹,整个人顺着斜坡滚进漆黑的甬道。后脑撞上硬物的瞬间,他听到机关转动的咔嗒声,身下的石板突然翻转。
失重感持续了三秒,后背重重砸在潮湿的地面上。头顶的机关门轰然闭合,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前,他瞥见墙壁上斑驳的古代文字,还有凯多收藏在此的航海日志。
黑暗中有水珠滴落的声音。鹭飞摸索着向前,指尖触到某种光滑的皮质——是张保存完好的新世界海图。当他借着打火机的微光展开地图时,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那家伙肯定掉进密室了!“霍尔德姆的咆哮震得灰尘簌簌而落,“把毒气罐搬过来!“
鹭飞猛地跳起,橡胶手臂抓住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栅格。就在绿色毒雾从缝隙渗入的瞬间,他像炮弹般射入狭窄的管道,手肘膝盖在金属壁上擦出串串火星。前方突然出现岔路,右边管道传来新鲜的海风气息。
“左边!他往左边跑了!“底下突然响起给赋者的叫喊。鹭飞毫不犹豫地钻进右边管道,却在拐弯处撞上一窝沉睡的新闻鸟。受惊的鸟群扑棱着翅膀冲向左侧通道,羽翼拍打声在管道中产生巨大回响。
追兵的脚步声果然转向左边。鹭飞捂着嘴憋笑,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雷鸣般的咕噜声——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顺着通风管道爬行半小时后,一阵烤肉的香气钻入鼻孔。
宴会厅残存的吊灯摇摇欲坠,长桌上摆着吃剩的猛犸象腿和酒桶。鹭飞从通风口探出头时,正看到醉醺醺的真打们互相搀扶着离开。他轻巧地落在地面,抓起肉腿就啃,油星溅到旁边挂着的百兽海贼旗上。
“谁在那里?!“仓库门突然被推开,长颈鹿形态的给赋者瞪大眼睛。鹭飞转身要跑,却发现所有出口都站着巡逻兵。情急之下他深吸口气,整个人缩成球状滚进空酒桶。
“肯定是老鼠。“另一个声音说道,“快把这些酒送到处刑场,烬大人要在明天日出时公开处决草帽一伙。“
酒桶被搬动的颠簸中,鹭飞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喉咙。透过木板的缝隙,他看见月光下高耸的处刑台,索隆被海楼石锁链吊在十字架上,山治的西装破成布条却还在骂骂咧咧。娜美橙色的发丝在夜风中飘动,像团不肯熄灭的火焰。
“橡胶火箭!“酒桶炸裂的瞬间,鹭飞如离弦之箭射向处刑台。海楼石锁链近在咫尺时,漆黑的羽翼遮蔽了月光。烬的武士刀架住他的脖颈,刀锋上跳动着苍蓝的火焰。
“终于等到你了。“烬的声音比刀锋更冷,“猜猜看,是你的脖子先断,还是我的火焰先把你的伙伴烤熟?“
鹭飞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突然,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鬼岛西侧的军火库腾起冲天火光。烬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存放所有人造恶魔果实的地方。
趁对方分神的刹那,鹭飞抬脚踢向处刑台基座。整座木台轰然倒塌,伙伴们连同碎石一起坠向悬崖。烬的刀刃擦着耳畔掠过,斩断几缕黑发。鹭飞纵身跃下悬崖,橡胶手臂伸长到极限抓住下坠的处刑台。
狂风在耳边呼啸,下方是翻涌着海楼石网礁的死亡海域。就在他即将坠入罗网的瞬间,崖壁裂缝中突然甩出一条藤蔓——不知是哪个古代战士留下的逃生装置。
(活动时间:5月31日到6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