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左右张望。这条位于城堡外围废弃通道上方的岩缝,是他慌不择路时发现的,位置还算隐蔽。确认附近没有巡逻队的脚步声,他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落地的瞬间,脚下却莫名其妙地一滑,
“哇啊!”
噗通!他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扬起一片尘土。这一下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疼得龇牙咧嘴。
“嘶……好痛!”他揉着摔疼的地方,茫然地看了看脚下,只有几块凹凸不平的普通岩石,连块香蕉皮都没有。“怎么搞的……”
他没时间深究,撑着想站起来。手往旁边一按,按到了一块似乎有些松动的石头上。还没等他用力,那石头竟“咔”的一声轻响,向后缩了进去。
轰隆隆!
旁边那面看起来浑然一体的岩壁,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露出后面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阶梯。
路飞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诶?!秘密通道?”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他瞬间把刚才的摔跤抛到了脑后,兴奋地一头钻了进去。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岩壁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通道内阴暗潮湿,只有墙壁上一些发出微光的苔藓提供着可怜的光亮。路飞摸着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走,肚子越来越难受,头晕眼花,对水的渴望达到了顶点。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滴水声,还有微弱的光线。
他加快脚步,冲出通道尽头,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天然洞窟。洞顶有裂缝,天光从中透下,照亮了中央一小洼清澈的积水,水正从岩缝中一滴滴落下。
“水!”路飞眼睛一亮,扑过去趴下就要喝。
可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水面的前一刻,鼻子一阵无法抑制的强烈发痒,
“阿!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打了出来。唾沫星子混着鼻涕溅入水中,这还不算,他打喷嚏时身体猛地前倾,额头“咚”地一声撞在洞窟边缘一块突出的钟乳石上。那钟乳石看着结实,竟被他这一头槌撞得裂开,上方一块原本就被震松的小石头“啪嗒”掉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进那洼水里。
噗通!水花四溅,浑浊的泥浆瞬间污染了原本还算干净的水源。
“啊!我的水!”路飞捂着瞬间鼓起一个大包的额头,欲哭无泪。
他沮丧地坐在地上,看着那潭泥水,舔了舔更加干裂的嘴唇。倒霉,真是太倒霉了!他气呼呼地一拳捶在旁边的洞壁上。
咚!一声闷响。
紧接着,头顶传来“咔嚓咔嚓”的龟裂声。路飞抬头一看,只见刚才被他撞过的钟乳石根部,裂缝正在迅速扩大。
“不会吧……”他喃喃道。
轰!
大块的钟乳石连同周围松动的岩石一起塌落下来,瞬间堵死了他进来的那个秘密通道入口,烟尘弥漫。路飞被呛得连连咳嗽,心沉到了谷底。完了,唯一的退路没了!
他绝望地环顾这个突然变成绝境的洞窟,目光最终落在被落石砸开的一个角落。那里,岩石剥落后,露出了后面一条更加狭窄、似乎是人工开凿的通风管道,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方,但隐约有微弱的气流吹来。
没有选择了。
路咬咬牙,手脚并用地爬进那条狭窄的管道。管道内壁粗糙,布满灰尘和蛛网,他只能匍匐前进,肚子被硌得生疼,那股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爬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的光亮,并且传来了模糊的人声。他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爬到管道口,扒着边缘往下看。
下面是一个灯火通明的仓库,堆满了木箱和麻袋,几个百兽团的杂兵正围在一起喝酒吹牛,旁边还放着一些武器。
“……嘿,谁能想到,不可一世的草帽小子现在像只老鼠一样在岛上乱窜。”
“听说他连能力都使不出来了?真是废物!”
“等烬大人或者奎因大人抓到他,他就知道厉害了!到时候,那些被抓的草帽一伙……嘿嘿……”
路飞听着他们对伙伴们的污言秽语,怒火“噌”地烧了上来,拳头瞬间握紧。可就在这时,那股强烈的呕吐感再也压制不住,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