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稳定。带着一种与周围所有杂兵截然不同的、冰冷而精准的波长。而且,在移动。笔直地,朝着他所在的这片区域而来。
路飞瞬间僵住,全身的伤口仿佛在同一时刻尖叫起来。他猛地将自己塞进一道岩石裂缝的深处,连呼吸都彻底停止。橡胶身体紧紧贴合着冰冷粗糙的石面。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
“能量残留反应……微弱,但指向性明确。”
“生命体征扫描……多处重伤,活动能力受限。”
“有趣的样本……逃脱路径分析……概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三……”
冷静的,分析性的,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思绪。像机器在读取数据。
路飞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破烂的衣服。是谁?烬?不,感觉不对。这种冰冷的、带着某种…科学探究意味的“声音”……
脚步声响起。
不疾不徐,稳定得令人窒息。靴底敲击在破碎的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在这片死寂的巨坑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路飞的心跳间隙上。
那“声音”的主人停在了他藏身的岩石裂缝外,不过数米之遥。
路飞能“听”到对方脑子里飞速流转的数据流,关于岩石结构、空气成分、以及……他刚刚留下的、极其微弱的血迹的能量光谱分析。
然后,所有的数据流戛然而止。
那个冰冷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一个清晰的、带着某种恍然大悟般的、戏谑笑意的念头,如同最终宣判的铡刀,落了下来:
“啊……找到了。”
路飞瞳孔骤缩。
外面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真实的声音,透过岩石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和他记忆中某个极其讨厌的、总是哼着古怪旋律的家伙的腔调:
“嘻啰啰啰啰……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啊。”
“藏得不错嘛,草帽小子。”
路飞死死咬住牙关,全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指甲几乎要抠进岩石里。他听着那个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猫捉老鼠般的愉悦,慢悠悠地补充了最后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他的耳膜:
“或者,我该说,路飞先生?”
裂缝外,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电子眼精准地锁定了路飞藏身的那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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