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回想父亲的话语,点醒了她某些被愤怒掩盖的东西。
不久,梁璐从哥哥梁华那里得到了更深一层的消息。
“父亲现在是政法委书记。”
梁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家族子弟特有的政治敏感。
“他真正的目标,是和赵立春争那个省长的位置。”
“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大局。”
梁璐静静听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所以,赵瑞龙那一巴掌,我们暂时只能记下。”
梁华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冷峭。
“但是,妹妹,你别忘了。”
“那个祁同伟,只要他一天没从学校毕业,他就一天攥在我们梁家手心里。”
“他的前途,他的命运,不过是父亲一句话的事情。”
梁华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番话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梁璐心中所有的委屈与不甘。
一种更为强烈的掌控欲望取代了之前的愤怒。
她眼中的泪痕早已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是的。
祁同伟。
那个让她爱过,也让她感到被背叛的男人。
赵瑞龙可以庇护他一时。
但梁家,可以决定他的一世。
梁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自信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却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
她不再需要哭闹。
她只需要等待。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让祁同伟明白,谁才是他真正无法摆脱的命运。
她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彻底“得到”祁同伟。
让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属于自己。
……
时间无声流淌,三个月悄然而逝。
汉东省,京海市。
一种与日俱增的恐慌,正悄然笼罩着昔日宁静的孤鹰岭地区。
毒贩的活动日益猖獗,如同附骨之疽,侵蚀着这片土地的安宁。
孤鹰岭,这个名字一度代表着险峻与偏远。
如今,它成了罪恶的代名词。
毒品,像无形的瘟疫,从这里蔓延。
当地的经济秩序首先受到了剧烈冲击。
正当的商铺日渐萧条,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隐秘的交易场所。
治安状况更是急剧恶化。
抢劫、殴斗、甚至凶杀,成了家常便饭。
民众生活在恐惧之中,苦不堪言。
多少家庭因为毒品而支离破碎。
多少年轻人因为一时的好奇或诱惑,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们的眼神空洞,面容枯槁,昔日的活力被毒品吞噬殆尽。
更有甚者,一些地方势力与毒贩相互勾结,形成了盘根错节的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