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上他的嘴!张捕头脸色骤变,冲衙役吼道。
两个衙役手忙脚乱扯下腰带,把周广顺的嘴塞得鼓囊囊。
苏砚趁机掀开账房的檀木柜,最底层压着本包蓝布的账册。
她快速翻页,瞳孔猛地收缩——大内御药房的采购银钱,最后竟全汇进了定北侯府的户头。
走了走了!张捕头催促着把人往外赶,铁尺敲得门框咚咚响。
苏砚合上册页时,指腹蹭到页角的墨迹,还带着潮气,显然是连夜改过的。
暮色漫进街巷时,苏砚抱着母亲的药罐往家走。
巷口老槐树下的茶汤摊收了,只余半块油乎乎的桌布在风里晃。
她刚转过青砖墙,后颈忽然一凉——是暗器破空的风声!
娘!她本能地将药罐护在怀里,侧身撞向墙根。叮的一声,淬毒的柳叶镖钉在她方才站的青石板上,尾羽间插着那半枚银簪头,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她蹲下身,指尖刚要碰暗器,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黑影闪进巷尾的酒旗里,只余一片衣角的墨色。
砚儿?苏母倚在院门口咳嗽,帕子掩着嘴,可是又遇见麻烦了?
苏砚忙把暗器和簪头塞进袖中,笑着扶母亲进屋:今儿药铺闹事,耽搁了些时候。她扶着母亲躺下,掀开帕子时,却见帕角沾着星点暗红——是带血的参渣。
娘又偷喝苦参汤了?她佯装嗔怪,手却轻轻抚过母亲瘦得硌手的脊背。
苏母闭着眼摇头,白发散在枕上:那参须...是周掌柜送的,说能补元气......
苏砚的手顿住。
她摸出袖中的簪头与暗器,月光从窗纸漏进来,在银器上镀了层霜。
忽然想起父亲临刑前,被押过司籍局时的最后一句话,混着锁链声撞进她耳朵:砚儿,朝堂的账本...总在命案里......
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屋里陡然暗下来。
苏砚盯着银簪头刻痕里的锈迹,那颜色像极了血。
她起身去灶房舀了碗醋,又摸出块粗布——等夜深人静时,或许能把这银器上的秘密,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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