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粉在凹陷处结着细晶——三粒,正好和父亲旧案卷宗被毁的第三、第七、第十一卷数目对应。
她耳尖发烫,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陆姑娘好眼力。她突然抬手,将玉簪掷向烛台。
叮的一声,玉簪撞在烛台上迸裂。
淡青色烟雾腾起的刹那,苏砚扯下帷幔裹住口鼻,顺势拽住陆婉仪的手腕:《礼典》有载,验器需双人同持。她指甲掐进陆婉仪腕间软肉,另一只手快速将簪芯里的毒粉刮进对方袖中。
你!陆婉仪踉跄后退,撞翻了案上的香炉。
檀香混着毒雾弥漫,有人开始咳嗽,有人撞翻了烛台。
苏砚借着混乱凑近陆婉仪耳边:陆姑娘总戴的缠枝莲银镯,若是沾了毒粉
陆婉仪的脸瞬间煞白。
她刚要尖叫,苏砚已松开手退开两步,高声道:快开窗!
莫要误了验簪!
骚动渐歇时,苏砚瞥见东阁后墙闪过一道玄色披风。
影卫特有的云纹暗绣在晨光里若隐若现——是裴烬的人?
苏典簿,这毒簪...吴典记的咳嗽声里带着颤。
苏砚摸了摸腕间的布防图,红点与影字重合的位置还在发烫。
她拾起半片玉簪残片,对陆婉仪笑:陆姑娘,这礼器验章的规矩,怕是要改改。
我这就去少监那儿查查,这玉簪的来历。
陆婉仪攥着被毒粉染了青的袖口,眼尾泛红却强撑着冷笑:查便查,难不成我还怕你?
苏砚转身时,玄色披风的影子已没入廊角。
她捏紧残片,指节泛白——二十年前的旧案,孙司正的癫狂,陆婉仪的毒簪,还有那抹影字坠子...这些线头,该织成一张怎样的网?
身后传来小吏的唤声,少监让您去西阁,说要问礼器验章的事。
苏砚应了声,脚步却往司籍局库房方向偏了偏。
她袖中残片硌着掌心,那里还留着毒簪暗纹的拓印——要查这玉簪的来历,总得先去查查,三年前那批毒针,到底是谁从司籍局的兵器谱里偷了图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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