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清蹲在老家的杂物间里，像盗墓贼挖宝藏一样刨着纸箱。
“找到了！”他举起一张布满划痕的光盘，封面上印着褪色的卡通字：《雷电战机2003：无敌破解版》。
郝一佳捏着鼻子拎起光盘：“这玩意比我爷爷的假牙还老，能读出来？”
石小清神秘一笑：“当年网吧老板亲传，用圆珠笔涂一圈就能读。”
五分钟后，郝一佳看着他用修正液在光盘背面画符咒般的操作，第一次对自己的择偶标准产生动摇。
小卖部的老式电脑开机用了八分钟，风扇声像拖拉机发动。
屏幕亮起的瞬间，石小清激动地拍腿：“看！XP系统！经典蓝天白云！”
郝一佳盯着满屏的“回收站”“网上邻居”图标，恍惚道：“我上次见这个界面还是在历史教科书上。”
光盘插入后，电脑发出垂死挣扎的“咔咔”声，弹窗提示：“请插入磁盘驱动器A:”
石小清当场表演胸口碎大石：“我的青春被格式化了！”
最终在旧货市场淘到能用的光驱，游戏画面跳出来时，郝一佳沉默了。
满屏马赛克里，一架像素飞机在蠕动，子弹像会飞的牙签。
“这玩意能玩？”她戳了戳键盘。
石小清已经进入战斗状态，手指在方向键上抽搐：“这叫情怀！当年我能一命通关！”
三秒后，他的飞机撞上最低级的障碍物，爆炸特效像放了个屁。
郝一佳憋笑憋出内伤：“这就是你吹了十年的神操作？”
为挽回尊严，石小清翻出珍藏的《蓝猫淘气三千问》DVD。
“这可是中国科普动画巅峰！”他指着片头曲里穿宇航服的蓝猫。
郝一佳盯着看了五分钟，突然举手：“提问！为什么这只猫的配音像喝了十斤二锅头？”
片尾字幕弹出时，石小清才想起重点：“你小时候看什么动画？”
“《小猪佩奇》。”
“？？？那玩意不是我们大学时才有的吗？”
郝一佳微微一笑：“哦，我五岁就会翻墙看油管了。”
石小清抱出一罐发黄的“唐僧肉”，包装上印着过期十年的生产日期。
“尝尝！无花果丝！一根能嚼一节课！”
郝一佳谨慎地舔了舔，表情逐渐狰狞：“这确定不是拖把须子泡糖精？”
她反手甩出一包日本进口的樱花味薯片，石小清吃了一口：“咋像在啃香水瓶？”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得出结论：对方的童年被投毒了。
石小清从床底拖出个铁皮青蛙，上发条后蹦起来撞到郝一佳膝盖。
“我们当年称霸幼儿园的狠货！”他骄傲宣布。
郝一佳默默掏出手机，点开某款虚拟宠物APP：“我的电子鸡去年寿终正寝，享年15岁。”
石小清盯着屏幕上那坨像素屎：“这玩意能比铁皮青蛙好玩？”
“当然，”郝一佳冷笑，“至少不用满地捡着玩。”
石小清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们小学厕所闹鬼，第三格永远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