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发现后排那对情侣的女生有点眼熟，石小清的注意力就彻底从电影上转移了。
他假装调整坐姿，微微侧头，用余光偷瞄后排。
女生正靠在男生肩上，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但那个侧影——太像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郝一佳压低声音问。
“没什么……”石小清干笑，“就是觉得空调有点冷。”
郝一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继续看电影。
电影演到男女主误会分开的桥段，郝一佳抽了张纸巾擦眼角。就在这时，后排又传来一声轻笑，带着点娇嗔的意味。
石小清的背脊一僵。
这个笑声……
五年前，他和初恋女友林小雨第一次约会时，她也是这样笑的——轻轻柔柔的，像羽毛挠在心上。
不会真是她吧？
郝一佳发现石小清完全没在看电影，而是不停地偷瞄后排，终于忍不住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认识那女的？”
石小清咽了咽口水：“可能……大概……也许……是我高中同学？”
郝一佳眯起眼睛：“只是高中同学？”
石小清：“……也可能是大学同学。”
郝一佳：“再给你一次机会。”
石小清：“……好吧，是我初恋。”
郝一佳：“……”
出乎意料，郝一佳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哟，这么巧？那你不过去打个招呼？”
石小清疯狂摇头：“不不不，都多少年没联系了，没必要！”
郝一佳挑眉：“心虚？”
石小清：“我是怕你尴尬！”
郝一佳笑眯眯地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那这样，咱们假装没看见，好好看电影。但如果你再偷看一次——”她捏了捏他的大腿，“今晚你就睡沙发。”
石小清立刻正襟危坐，目视前方：“我保证不看！”
偏偏这时候，电影里的男主角突然对女主角说了一句：“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郝一佳噗嗤一笑，小声嘀咕：“这台词真是应景。”
石小清：“……”
后排的林小雨似乎也被这句台词触动，轻轻叹了口气。
石小清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扶手，心里默念：“快结束吧快结束吧……”
就在石小清努力集中精神看电影时，后排男生的手机突然亮了——他低头回消息，屏幕的光正好映在林小雨脸上。
石小清下意识瞥了一眼，然后——心脏骤停！
真的是她！
五年过去，她的样子没怎么变，只是妆容更精致了，长发染成了栗棕色，在手机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
更要命的是，林小雨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石小清猛地转回头，差点扭到脖子。
郝一佳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似笑非笑地问：“要不要我去帮你问问，看她还记得你不？”
石小清一把按住她：“祖宗！别闹！”
郝一佳压低声音笑：“怎么，怕她发现你现在找了个更漂亮的女朋友？”
石小清：“……”
后半场电影，石小清如坐针毡。他既不敢再回头看，又控制不住地去听后排的动静——林小雨和男友偶尔低声交谈，笑声轻轻柔柔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郝一佳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在感人处抹了抹眼泪。
终于，电影进入尾声，灯光缓缓亮起。
石小清长舒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他拉着郝一佳快步往外走，恨不得立刻冲出影厅。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