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教练气得胡子翘起：胡闹！这要受伤的！
第二天，所有器械都不见了——矿泉水瓶被换成砖头，报纸球里裹着石子，单杠上抹了清凉油。
网红们骂骂咧咧离去时，石小清从树丛里钻出来，手里拿着藏起来的真·报纸球：战术性撤退成功。
三个月后的社区体检，郝一佳盯着新报告发呆：
体重：62kg（-6kg）
体脂率：23%（-5.5%）
肌肉量：达标
不可能！李涵抢过报告，你没请私教怎么练的？
郝一佳掏出手机，给她看相册——石小清用快递箱搭的跳箱，树枝做的引体向上架，还有郑教练在单杠上翻飞的背影。
这叫......她想了想，乞丐健身法。
初雪那天，公园健身角挂起手写横幅：第一届街头健身友谊赛。
赞助商是废品回收站的张大爷，奖品是他攒的十个可乐瓶换来的保温杯。参赛者从八岁到八十岁，裁判是广场舞领队大妈。
郝一佳在女子组平板支撑项目中拿了第二，输给一个能边撑边织毛衣的大婶。石小清的矿泉水瓶弯举创意动作获得特别奖。
颁奖时，郑教练把自制奖牌——啤酒盖涂金漆——挂在他们脖子上：知道为什么公园比健身房强吗？
众人摇头。
因为这里，老头指了指心口，有活人气儿。
春天来时，公园管理处找上门。
有人投诉你们占用公共设施，工作人员为难地说，还有说单杠被磨得太亮晃眼睛...
众人正要争辩，郑教练突然掏出个小本本：我是市老年体协顾问，下周这里正式挂牌全民健身示范点。
他转身对目瞪口呆的学员们眨眨眼：退休金不能白拿。
夕阳西下，单杠上的镁粉闪着细碎的光。郝一佳和石小清慢慢往家走，身后传来广场舞音乐和小王的哨声。
其实......石小清突然说，我查过了，那家健身房老板被抓了。
郝一佳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哦。
能追回大概30%的钱。
嗯。
石小清停下脚步：你还想去健身房吗？
郝一佳望向公园方向，郑教练正倒挂在单杠上给小孩表演空翻，笑声惊飞了一树麻雀。
不了，她挽住石小清的胳膊，我家楼下就有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