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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城寨。
虎哥看着眼前稀稀拉拉集合起来的人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曾经叱咤风云的他，如今身边只剩下几十号残兵败将。
其他人不是躺在医院里，就是干脆跑路或者躲了起来，人心彻底散了。
这连几十号人，也是个个垂头丧气，眼神里透着疲惫和麻木。
有人吊着胳膊，有人脸上贴着纱布，站姿松松垮垮，全然没了往日道上混的精气神。
虎哥看得直皱眉，心里清楚：这次反击要是打不漂亮，他几十年在道上用血汗拼出来的这点基业，就真他妈彻底玩完了！
虎哥目光瞥向一旁，那边狄秋的人马已经集结完毕，足足三百号人。
清一色的壮小伙，个个眼神凶狠，腰里别着家伙，站得跟标枪似的，一股剽悍的气势扑面而来。
虎哥看得心里直冒酸水。
几天前，虎哥的手下也是这般威风。
可自从惹上陈子豪那个煞星，先是头马十二少莫名其妙丢了命，接着小弟们一天比一天少。
到现在连凑个像样的排场都成了奢望。
另一边。
信一、陈洛军和四仔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信一低着头，专注地用一块布，反复擦拭着他那两把寒光闪闪的蝴蝶刀。
刀刃翻转间发出细微的嗡鸣。
陈洛军则将两柄沉甸甸的短柄锤，牢牢别在腰后。
四仔沉默着，一圈圈给自己的拳头缠上厚实的白色绷带。
这时，龙卷风的身影出现，缓步朝他们三人走来。
信一、陈洛军和四仔立刻停下动作，挺直身体：“龙哥！”
信一尤其显得局促，目光有些闪烁，始终不敢与龙卷风对视。
信一心里清楚，龙哥并不赞同这次跟着虎哥的行动，他以为龙卷风是过来责骂阻止的。
出乎意料，龙卷风脸上并无愠色。
走到三人面前，龙卷风目光依次扫过他们年轻的脸庞。
然后伸出手，温和地拍了拍三人的肩膀。
“既然你们三个都决定了，”龙卷风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不拦你们。”
顿了顿，龙卷风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但有一点，你们得答应我，三个人去的，就要三个人，一个不少地回来。”
信一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些，连忙用力点头：“龙哥，我们一定！”
陈洛军和四仔也紧跟着沉声保证：“龙哥放心，一起出去，一起回来！”
龙卷风嘴角这才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随即稍稍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说道：“陈子豪手下高手不少，硬骨头难啃。”
龙卷风：“记住，看势头不对，别硬撑，立刻掉头走人。”
龙卷风：“有时候，跑路不丢人。活着，比什么都紧要。”
“明白，龙哥！”三人再次齐声应下，将这份叮嘱牢牢记在心里。
另一边，虎哥瞥见龙卷风过来，却像没看见一样，面无表情地把头扭开了。
倒是狄秋，远远地朝龙卷风这边点头招呼了一声：“龙哥。”
虎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转头对狄秋道：“秋哥，时间差不多了。”
狄秋也收敛了神色，环视自己手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肃杀：“抄家伙，准备动身！”
两拨人混杂在一起，动作迅速地登上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引擎轰鸣声中，车队卷起烟尘，浩浩荡荡地驶离了九龙城寨，目标直指陈子豪的老巢北海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