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摊开着一张详尽的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着港岛各区的地盘。
陈子豪的指尖正缓慢地划过地图上尖沙咀的区域,像是在审视着即将落入囊中的猎物。
白昌基垂手肃立在办公桌前,汇报道:“豪哥,倪家那边的情况很不乐观。”
白昌基:“东星的奔雷虎、洪兴的大佬B,还有和联胜的阿乐和大D,都在进攻倪家的地盘。”
倪家现在的境况,说是四面受敌一点也不为过。
陈子豪没有抬头,手指依然在地图上移动,示意白昌基继续说。
“不过,”白昌基话锋一转,“倪家毕竟是老牌家族,底蕴还在。”
“靠着倪坤留下的班底,暂时顶住了三方的压力。”
“现在局面有点僵,变成了拉锯战。”
“三方都在进攻,但谁也没有用全力,都怕给别人做了嫁衣。”
白昌基说道:“倪家夹在中间,勉强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陈子豪的指尖,在尖沙咀倪家控制的核心区域上,重重一点。
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平衡?”
陈子豪淡淡说道:“那就由我来推上一把,打破他们的平衡。”
陈子豪扫过站在桌前的白昌基,以及稍远处如同标枪般挺立的董天宝,和眼神凶狠的姜海尚。
“倪家给我上了份‘大礼’,我陈子豪一向讲究礼尚往来。不回敬点什么,岂不是显得我不懂规矩?”
陈子豪的手指猛地戳向地图上一个被重点标注的位置。
“天宝!”
陈子豪声音不高,命令道:“你带上小白、小姜,目标山林道,把那里给我扫平。”
陈子豪:“最重要的是,把守在那里的堂主文拯,给我宰了。”
董天宝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沉声应道:“豪哥放心,文拯活不过今晚。”
白昌基迅速补充信息:“豪哥,倪家现在全靠文拯和国华这两个仅存的堂主撑着,”
白昌基:“这两人是倪永孝的左膀右臂,文拯一死,等于断了他一条臂膀!”
“没错。”陈子豪靠回宽大的老板椅,脸上露出掌控一切的笑容:“断他一臂,倪家实力大损,那点微妙的平衡立刻就会土崩瓦解。”
“届时,奔雷虎、大佬B、阿乐和大D,这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绝不会放过撕碎倪家的机会。”
陈子豪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墙壁,看到了尖沙咀即将燃起的战火。
“我们就坐在这里,看着倪家被他们三方一点点撕碎、蚕食。”
陈子豪稳坐钓鱼台,顿了顿说道:“等他们打出狗脑子,残局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进场收割。”
董天宝、白昌基、姜海尚齐声应道:“是,豪哥!”
随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三人迅速转身,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
陈子豪的目光投注地图上的山林道,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笑意。
……
尖沙咀。
山林道。
倪家堂口内。
灯光昏暗,文拯赤着上身坐在一张木椅上,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药水刺激伤口带来的剧痛让文拯的肌肉不时抽搐,但他只是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一个小弟垂首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拯哥,刚收到消息,奔雷虎的人又在我们的场子搞事,砸烂了几个包间,还打伤了两个看场的兄弟。”
小弟:“不过兄弟们反应快,把他们的人打跑了,场子暂时稳住了。”
“妈的!又是奔雷虎这条疯狗!”文拯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