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烟雾缭绕。
倪永孝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脸色晦暗,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如同刻上去的烙印。
烟灰缸里积满了烟蒂,堆成一座小山。
这些天,东星、洪兴、和联胜三个社团,像疯狗一样轮番撕咬倪家的地盘。
导致倪家的人员和资金,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流失。
整个倪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摇摇欲坠。
倪永孝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三叔,海外那些资产,变卖得怎么样了?”
侍立一旁的三叔,立刻上前一步:“阿孝,已经在紧急处理了。”
三叔:“有几处物业找到了买家,但价格被压得很低……还有几笔基金,需要时间赎回。”
倪永孝猛地吸了一口烟:“低就低!这时候还计较什么亏损?”
“钱没了可以再赚,倪家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套现,亏损多少我都认!再拖下去……”
倪永孝话没说完,但沉重的语气已道尽一切。
三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倪永孝吐出一口烟雾,一想到造成这一切局面的始作俑者,他就咬牙切齿。
“陈子豪!”
倪永孝恨恨地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力道之大,仿佛碾碎的是陈子豪的头颅。
“还有大陆酒店那边……三天了!五千万挂在那里,陈子豪怎么还能喘气?!那些杀手都是吃干饭的吗?!”
想到仇人依旧逍遥自在,而倪家却在风雨飘摇中煎熬,一股郁结之气堵得倪永孝胸口发闷,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
三叔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三叔看了一眼号码,迅速接通。
电话那头只说了几句,三叔的脸色瞬间剧变,握着手机的手指都绷紧了。
放下电话。
三叔喉结滚动了一下,向倪永孝汇报道:“阿孝……山林道那边,出事了。”
倪永孝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三叔。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滴答行走的声音,每一下都敲在倪永孝紧绷的神经上。
片刻后。
倪永孝深吸一口气,问道:“出了什么事?说清楚!”
三叔:“刚收到风,陈子豪的人马突袭了山林道,所有场子都被砸得稀巴烂,堂口被直接攻破。”
倪永孝:“文拯怎么样了?”
三叔:“文拯……文拯当场被砍死,堂口的兄弟也死伤惨重。”
“具体多少?”倪永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三叔摇摇头:“太多了,下面的人还在统计具体数目。”
“砰!”
倪永孝的拳头狠狠砸在红木书桌上,震得烟灰缸跳了起来。
他额角青筋暴跳,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的狂怒:“陈子豪!你这是要倪家死啊!!”
倪永孝猛地站起身,急促地踱了两步。
东星、洪兴、和联胜!
三家如狼似虎在外面盯着。
倪家本就人手短缺,疲于应付。
文拯已经是倪永孝手下最能打、也最敢拼的干将,坐镇山林道堂口,是倪家一条重要的臂膀。
如今文拯身死,山林道堂口精锐尽丧,这条臂膀等于被陈子豪一刀斩断!
接下来面对那三家社团更加猛烈的进攻,倪家彻底失去了周旋和抗衡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