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樽夜总会。
办公室。
陈子豪脸上堆起无可挑剔的客气笑容，
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位老板都是大忙人，难得聚齐，请坐。
既然你们有意出让城寨的物业，我们开门见山，省去客套。
你们开个价？”
吕城作为三人中看起来最精明的，当仁不让地开口。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
“陈老板快人快语。不错，我们三个私下也通了气。
城寨拆迁，政府补贴丰厚，这消息瞒不过人。
这个时候脱手，价钱嘛，自然要跟着行情往上提一提。”
他说话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掌握信息的笃定。
“哦？行情？”陈子豪笑容不变，
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状，
“具体提多少？总要有个数。”
这次是彭煊抢着回答，
他声如洪钟，带着草莽的直率：
“一千五一尺！
陈老板，这个价码，你接手过去，等补偿款下来，每尺最少稳稳净赚五百块！”
他伸出粗短的五根手指晃了晃，
强调这个“五百”，
仿佛在说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一旁的廖文没说话。
陈子豪心中瞬间闪过精确的计算：
拆迁补偿的上限是三千一尺，
一千五买入，
转手就是翻倍的暴利，
而且几乎没有任何风险，
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这念头清晰无比。
但就在这念头升起的刹那，
一股强烈的不满足感勒紧了他的心脏——
他陈子豪是什么人？
少赚一块钱，
对他而言都如同从他口袋里抢走一块钱！
翻倍的利润？
不够！
远远不够！
陈子豪贪婪的本性在尖叫：
要榨取更多利润！
但没有立刻反驳，
脸上那层客气的笑容如同面具般凝固着。
陈子豪伸出手，
不紧不慢地提起桌上那把旧陶茶壶。
壶嘴倾斜，
滚烫的褐色茶水带着热气，
注入三个粗瓷茶杯，
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水汽氤氲上升。
陈子豪倒得很慢，
很稳，
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这单调的注水声，
气氛骤然压抑。
倒完最后一杯，
陈子豪轻轻放下茶壶，
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时，
陈子豪才抬起眼，
目光像冰冷的剃刀，
缓缓扫过神情各异的三人。
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笑意也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带着压迫感的强硬：
“一千五？”陈子豪嗤笑一声，
尾音拖长，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太高了。”
陈子豪身体猛地向前一倾，
手肘撑在桌面上，
锐利的目光逼视着对方：
“不如……二十一尺？”
不等三人从这低得离谱的报价中反应过来，
陈子豪伸出食指，
用力点了点桌面，
发出“笃、笃”的脆响，
语气斩钉截铁，
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配意味：
“肉，就这么多！”
他声音不高，
却字字如锤，
砸在三人耳膜上，
“我吃饱了，你们嘛……”
陈子豪顿了顿，
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冷酷的弧度，
“喝口汤，意思意思，就算了。”
陈子豪身体靠回椅背，
双臂抱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