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好一个‘却恐东风笑我痴’!李小姐这诗,既写了春光,又暗藏情思,当真妙极!”
“不愧是护国公之女,这文采,怕是连许多男子都要自愧不如!”
“依我看,这头名,李小姐当之无愧!”
李婉儿听着众人的夸赞,嘴角微微勾起,眼角余光却瞥向林凡,眼神里满是挑衅。
林骁和柳如烟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柳如烟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对林凡道:“儿啊,你听听,人家李婉儿都写出这么好的诗了,你再不写,可就真来不及了!”
林凡却依旧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张文远看了看时辰,高声道:“时辰已到!还有哪位参赛者未交卷?”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凡身上。
林骁气得吹胡子瞪眼,正要开口训斥,却见林凡突然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蘸了蘸墨,却迟迟没有下笔。
人群中再次响起一阵哄笑。
“哈哈,我就说他根本不会写吧,这会儿装不下去了!”
“还说什么要斩尽酸儒,我看他就是个只会吹牛的草包!”
“北凉王的脸,今天算是被他丢尽了!”
李婉儿看着林凡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林凡突然大笔一挥,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他写诗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气呵成,连停顿都没有。
写完最后一笔,他直接将笔一扔,大声道:“好了!”
张文远皱了皱眉,走上前,拿起林凡的诗卷,展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反复看了几遍,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撼,最后竟忍不住高声念了出来:“林凡所作《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