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还能把人逗乐。矿上休息的时候,大家伙儿坐在一起抽旱烟聊天,难免会说些荤素不忌的笑话。李建国偶尔也会插上几句,他不说那些低俗的,而是讲一些他从后世记忆里筛选出来的,适合这个年代背景的,又带点小幽默、小智慧的段子。往往能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觉得这“小力王”不仅力气大,脑子也活泛,跟他待在一起有意思。
渐渐地,李建国的人缘越来越好。无论是在村里还是在矿区,大家都愿意跟他亲近,遇到什么事也乐意找他帮忙或者听听他的意见。他自己也乐得如此,良好的人际关系,对于他未来的发展,无疑是有益无害的。
李建国在矿上干活虽然累,但工钱也相对可观。他除了留下一些改善自己和何家的生活,其余的都积攒了起来。
闲暇的时候,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何家。他喜欢何家那种虽然清贫却温馨和睦的氛围。刘美心总是热情地招呼他,何常胜也会跟他聊聊矿上的事情或者村里的新闻。
对于何家那几个年幼的姐妹,如家欢、家喜,李建国更是把她们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他会用新获得的“甜言蜜语”技能,给她们讲一些他“编造”的新奇故事。
“建国哥哥,今天给我们讲个什么故事呀?”扎着小辫的何家喜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地看着李建国。旁边的何家欢也竖起了耳朵。
李建国摸了摸何家喜的头,笑着说:“今天啊,建国哥哥给你们讲一个叫《小红帽》的故事。从前啊,有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她最喜欢戴奶奶送给她的一顶小红帽,所以大家都叫她小红帽……”
他将后世耳熟能详的经典童话,用这个时代孩子们能理解的语言娓娓道来。什么小红帽遇到大灰狼,三只小猪盖房子智斗大灰狼,丑小鸭变成白天鹅……这些故事在这个时代是完全没有的,新奇有趣,充满了想象力。
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时而紧张地屏住呼吸,时而又因为故事里的滑稽情节而咯咯直笑。李建国讲故事的时候,语气抑扬顿挫,表情也配合着故事情节变化,把孩子们完全带入到故事的世界里。
除了讲故事,李建国还会利用自己初级的野外生存技能,在山里找一些材料,给孩子们做些简易的小玩具。
他会挑选韧性好的树枝,削成丫字形,再找来一些有弹性的树皮筋(或者用废旧的自行车内胎剪成细条),做成弹弓。然后教孩子们如何用光滑的小石子当“子弹”,瞄准远处的树干或者土坷垃练习。当然,他会反复强调,弹弓只能用来打着玩,绝对不能对着人或者小动物。
他还会用小刀把捡来的小木块削成憨态可掬的小木人、小木马,虽然粗糙,但孩子们却视若珍宝。
他还知道如何用鸡毛和铜钱(或者用硬纸板代替)制作毽子,教女孩子们踢毽子,看她们在院子里上下翻飞,笑声不断。
何家的孩子们,尤其是年幼的家欢和家喜,渐渐地把李建国视为了她们最好的玩伴,也是最崇拜的大哥哥。她们整天围着他,“建国哥哥”长,“建国哥哥”短地叫个不停,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第一时间想到要跟建国哥哥分享。李建国也享受着这种纯真的亲近,这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家庭温暖。
何家的大女儿何家丽,今年十六岁,在J县读完了中学。因为家里突然搬迁到小李庄,学业也暂时中断了,目前赋闲在家。
她比底下的弟妹们年长几岁,经历的事情也多一些,心思自然也更成熟细腻。
对于李建国这样一个与自家非亲非故,却表现得异常热心的年轻男子,何家丽从一开始就本能地保持着一份警惕和审视。
她不明白,这个李建国为什么会对她们家这么好。送吃的,送用的,帮着干活,还给妹妹们治病讲故事。他图什么呢?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所谓的“邻里互助”?在这个人情淡薄、家家都为生计发愁的年代,这种不求回报的热心,显得有些不太合常理。
她会暗中观察李建国的一举一动。她发现李建国看她们姐妹的眼神,倒是清澈坦荡,没有什么邪念。他说话做事也很有分寸,从不借着帮忙的机会占便宜或者说些轻浮的话。
但是,他越是这样“完美无缺”,何家丽心中的疑虑反而越深。她总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担心李建国对她们家如此之好,是另有所图。或许是看中了她们家什么东西(虽然她们家穷得叮当响,实在没什么值得图谋的),又或许……是看中了她们姐妹中的某一个?
这个念头让何家丽心中警铃大作。她自己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底下的妹妹们也渐渐长大了。李建国虽然年轻能干,但毕竟底细不明。
因此,她对弟妹们与李建国过分亲近的行为,也略有微词。她会时常提醒她们:“建国哥对我们家好,我们心里记着,但毕竟男女有别,你们跟他说话玩耍的时候,也要注意分寸,不要太随便了,让人家笑话。”
年幼的弟妹们不太理解大姐的担忧,只觉得建国哥哥人好,对她们好。但何家丽的提醒,也让她们在与李建国相处时,多少收敛了一些。
李建国心思敏锐,自然察觉到了何家丽对自己的那份疏离和戒备。他看到何家丽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探究和审视,不像其他姐妹那样纯粹和亲近。
对此,李建国并不感到意外,反而觉得这很正常。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在陌生的环境里,面对一个主动示好的陌生男子,保持警惕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何家丽对他毫无戒心,他反而会觉得奇怪。
他并没有急于去向何家丽解释什么,也没有刻意去讨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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