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erva,管理员模式。”“你知道,其实你不需要刻意强调这一点的吗?你已经是了。”汤恒躺在床上,才刚刚洗漱过,桌子上摆着晚饭——刚刚点的外卖,包装完好,无人机配送到窗前自取,非常方便。“好啦好啦,不要打趣我了。你能登入警务管理系统吗?”“当然可以了,你是想问我知不知道Nafi博士去哪里了是吧,花心呦,有我和梓钰你还不满足吗?”“你在说什么啊!好啦好啦,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孟博士要把你设计成这样,就不能理性、高冷一点,像贾维斯或者viki一样嘛!”“NONONO,少年,本小姐可是独一无二的女神Minerva大人,说吧,你想问我什么呢?”这么一番戏谑的调笑,简直成了Minerva每天必须的娱乐活动了,自从她遇到梓钰和汤恒之后。汤恒在床上打了个滚儿,噌的一下又坐了起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一个德国人,来到新都入职TFI的第一天就失踪不见,你说她现在会不会正在研究室里盗取资料呢?你想啊,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五十三地那样拷贝,轰炸机凑地丢下炸弹,bang一声炸得碎片漫天飞。”“你今年才八岁吗?我可以告诉你的事情是,警方目前已经掌握了Nafi博士的行踪,她现在就在警车上,非常安全,所以你不要担心啦。”“还真是奇怪的人啊,这个公司里,或许,我是唯一正常的那个?”“截至目前为止。”“难道女神大人,也还没看出我的真面目?”“谁关心啊,自作多情的家伙。”“被机器这样嘲讽,我还真是失望呢,女神大人。”“被人类这样称呼,我还真是惶恐呢,愚蠢的人类。”“吃饭吃饭,填饱肚子睡觉了。”汤恒走到桌边,开始解外卖的包装,“外面的雨还真大呢,在这样的雨夜出门吗?Nafi博士也真是的,胆子比我还大。”“吃你的饭吧,小汤,你应该想想明天的工作。”“说起来,有必要和梓钰再讨论一下呢!”“现在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了,提——醒——你——哦!”密涅娃一字一顿地讲,汤恒简直都想象出来如果密涅娃确实地站在他面前,弯着腰身体前倾,手指指向自己说这句话得有多可爱,但现在,他太饿了,坐在桌前开始狼吞虎咽。“大晚上吃红烧肉,真有你的。”“等等,你能看见?我以为”“以为只有语音功能是吗,我可以看到你哦,通过你房间里的全息投影设备,梓钰也是这样把你叫醒的吧。”“很好,我要再考虑一下自己的隐私问题了,TFI不尊重个人隐私,这是一件非常,非常严肃、严重的事情,你知道吗。”“或许吧……”汤恒抬起头来,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大雨丝毫不见减弱的迹象,在城郊的别墅区里,孟博士正坐在书房的桌前,思考着什么,房间里很安静,完全听不到外面的暴风骤雨猛烈轰击地面、建筑和植被的声音,只有一个老人沉重、夹杂着杂音的呼吸声,孟鸿昇背靠着椅背,头仰着朝着天花板,眼睛紧闭,呼吸深沉,看似睡着了一样。他是在担心Nafi的安危吗?这样的天气里,Nafi博士一个人在外面,并且没有准确位置,而且她的意图,孟泓昇并不清楚。更令他感到困惑和恐惧的是,密涅娃今天对他有所隐瞒,还要他自己亲自跑一趟公安局,为什么要向他隐藏Nafi的行踪呢?密涅娃肯定知道,而且她也肯定知道公安局知道,但为什么要隐瞒呢?这怎么想都没有意义,或许,孟泓昇心想:“矛盾,Minerva一方面不想向我提供Nafi的准确行踪,同时她又不能阻止公安局对警务管理系统的正常使用,Nafi可能是在做什么事情,这件事情不是那么重要,也就是还不值得Minerva禁止公安局使用警务管理系统,或者说对数据进行篡改,虽然这种篡改之后也可以修复;那就说明在我去调查Nafi行踪的当时,Nafi并没有在进行什么具体的行动,于是Minerva允许我们看到,但关于Nafi本身所从事的这个行动,Minerva是有意向我们隐瞒的。也就是说,如果下次她在做什么关键的事情,就看不到了。真烦啊,被机器耍得团团转。毫无主动权的日子,真是可恶啊!”孟鸿昇想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整座城市像是被浸在一块水组成的立方体中一样,今晚灯熄得很早,新都的南边、东边已经暗了下去,只有路灯仍在稳定地向路上稀稀拉拉的车辆抛洒着光芒。这样的夜晚,非常考验车载激光雷达和视觉算法的性能,当然像五十多年前在大洋彼岸的亚利桑那州发生的事情,今天已经不会再出现了,因为全部道路上的车辆,不仅由它本身所配置的设备支持,同时还受交通管理系统的支配,天上的北斗系统经过三次迭代再加上CSLS的帮助,对于获取道路上单个交通单位的信号和对这些信号的调度已经非常成熟了。并且密涅娃还完美解决了全部关于道路规划、行车规划、信号规划等等方面的全部NP(完全)问题,今天的出行已经和五十年前十五五时期大不一样了。而现在,Nafi博士就正在一辆最先进的警车上,穿梭在这雨夜中。
“滚开!滚开!你这该死的畜生!”一个肥胖的男人躺在路边的公交车站棚子下,在他的身上趴着一只恶犬,龇牙咧嘴地冲着他吠,还有两只在他身边伺机而动。“滚开,给我滚开!”男人无力地,几乎是哽咽地喊着,同时颤颤地朝那恶犬挥舞着手臂,它乌黑的毛发沾了雨水,浑身湿漉漉的,在明亮的路灯下反射出耀眼的白光,与那黑色的本质完全不相符;而它怒目圆睁,瞪着身下的男人,不时发出“汪!汪!”的恶狠狠的叫声,充满攻击性,每次一张嘴,它的唾液都会飞到男人的脸上,但他太过害怕,不敢停下挥舞的手臂去擦拭哪怕一下。另外的两只恶犬一会儿嗅嗅他的皮鞋,一会儿嗅嗅他的裤子,呜呜地低声叫着。他那纯白色的衬衫,已经被这只黑狗的爪子踩得脏兮兮的,全是泥印,另外还有那两只此时咬住了他的裤腿,四肢用力地朝后拽着,撕破了他的裤子,露出多毛的大腿。男人心想完了,今晚怕是要死在这里,被三只流浪狗咬死在雨夜里,不仅可怕而且可笑。
(活动时间:5月31日到6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