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1年10月19号24时17分,一位网名‘不灭的黎明’的网友,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段视频,视频内容呢,是国际知名的娜菲-冯-索菲亚博士袭击并杀害一名青年的视频,紧接着,陆陆续续有多个不同角度和时长不一的视频片段出现在网络上。目前,该名青年已被确认死亡,娜菲博士仍下落不明,并且据悉,TFI的三名资深研究员此次陪同娜菲博士一同到南都,四人同时失踪,大家纷纷猜测,这名青年是谁?他与娜菲博士有什么恩怨?失踪的研究员去哪儿了?本台记者将继……”电视机被关闭,坐在电视机前的孟泓昇面如死灰,喃喃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啊……,唉。”紧接着,门铃响起,孟泓昇通过摄像头画面看到,站在门前的是两名民警。孟泓昇缓缓起身,顺手扯开衬衣的纽扣,深吸了一口气,向大门走去。孟泓昇打开房门,面前的民警向他敬了个礼,说道:“是孟泓昇博士吧,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孟泓昇一言不发,扶了扶眼镜,从门口的衣架上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便走了出去。在房外可以看到,孟泓昇家中的灯都忘了关。待他上了警车,警笛声立刻响起,带着他直奔新都市公安局。汽车走远后,孟泓昇家中的智能系统检测到室内无人,便熄灭了房间中的灯光,霎时这块区域只剩一片黑暗,黎明的曙光还没有从东方升起。
在新都市公安局中,郑清松正一脸严肃地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俯身向前,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拉着脸一副阴沉的样子,眼睛紧闭,手抵在额头上,十分痛苦的样子。室内还有另一个人,穿着军装正襟危坐在郑清松的桌前,同局长一样一言不发,静静等待着。
突然,房门打开了,一位民警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孟泓昇,民警说了句:“人带到了。”便立刻转身出去了,他的表情看不出是悲伤还是平静,仿佛两者皆有,就在他走过孟泓昇身边时,怔怔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直勾勾的又十分深邃,令孟泓昇感到十分不舒服,他立刻转过了头。郑清松听见孟泓昇来了,抬起头来说道:“新闻,你看到了吧。”孟泓昇急忙说道:“是的,这件事我一无所知,正如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她不受我的控制。”郑清松苦笑了一声,冷漠地说道:“我并不是要怪你,但根据之前制定却从未实际执行过的《智慧型具身智能系统监督与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孟泓昇,你负有主要责任。因为你的失职与监管不力,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并且,另外三名研究员为何和她一起失踪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发声吗?”孟泓昇镇定地说:“那三人都是新晋招来的新人,她们对此应该是一无所知的,完全清白的。我说过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意识的存在,她的行为完全不在任何人,甚至可能都不在密涅娃的支配下。”说毕他抬眼看了室内的摄像头,向郑清松发问道:“这个摄像头不连接警务管理系统吧?”言外之意则是密涅娃不会知道他的话吧。郑清松眉头皱得很紧,他不想在这种概念性问题上与孟泓昇辩论,紧接着他说道:“所以她是失控了对吧?有什么办法吗?”说毕他看向坐在自己面前一言不发的军人,向孟泓昇介绍道:“这是智能化作战自动机辅助部队的靳文光少校,他负责这次行动。”孟泓昇疑惑地问道:“什么行动?”靳文光站起身来,看向一脸疑惑的孟泓昇,郑重其事地说道:“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并且还查看了据称是娜菲博士摧毁的机械犬的残骸,综合分析我们认为她具有极高的威胁性,不仅是在物理上,更是在电子作战上,因此此次作战我们还获得了信息支援部队的帮助,他们将负责锁定目标位置与电子战,由我们实施抓捕或摧毁行动。”听到摧毁二字孟泓昇心头一颤,可他也无可奈何。
郑清松看向孟博士,饶有深意地说道:“我想知道,这件事情你到底预先有所了解吗,毕竟在此之前,你向我坦白了你自称的‘所有事情’,但唯独没有提到这一件。你是否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在事先向我坦白,好把自己撇清。”孟泓昇此时真是欲哭无泪,他本意想要把所有事情坦白,希望得到郑清松的帮助,以防在这里发生美国式的悲剧,但谁成想事与愿违,这黑天鹅事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发生了,现在别说预警,做先知,反而差点成了殉道者,真是令人百口莫辩。即便如此他也还是一口咬定,对于这件事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继而说道:“倘若我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么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了。”说了这样一句话。郑清松不再多费口舌,说道:“等到靳文光少校抓住他们四个的时候,就真相大白了。根据你提供的信息,连密涅娃本身都是这事件的一部分吗?这可不好办了。现在城市的运行靠的全是它,我们动它不得啊。这方面会发生不可预料的风险吗,我郑重地向你询问这件事情。”郑清松直直地瞪着孟泓昇,等待着他的回应。孟泓昇也毫无惧色,看着郑清松说道:“我代表TFI,一定负责好密涅娃的管理工作,接下来将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维护系统的运行,做到不出风险,全力维稳。”
目前密涅娃的维护工作全部都在TFI也就是孟泓昇的管辖范围内,对此郑清松心知肚明,并且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娜菲的罪行与孟泓昇有关系,所以他在这方面也没有可以发挥的余地,再加上本来孟泓昇就是自己的老友,加之外界并不知道娜菲的真实身份,所以目前这件事的影响范围仅仅限制在娜菲自身与TFI对她的邀约中。郑清松思索片刻,说道:“为了你的安全,接下来直到整件事情结束,你的活动范围不能超出新都中心区与你的住宅方圆十公里,不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会有专人专车接送你,并且你的住所和工作场所会有二十四小时监视岗哨。”孟泓昇点点头,说道:“知道了。”郑清松走到孟泓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接下来会是一场熬煎,希望你挺住。”郑清松又对靳文光说道:“少校,您还有什么问的吗?你们俩谈吧,我要走了。”说毕郑清松走了出去,到另一个办公室开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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