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奇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这些目光,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针,刺在李建国的身上。
李建国心中有些不悦。
他知道,贾张氏这是典型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她自己好吃懒做,不事生产,全靠儿媳妇秦淮茹养活。现在看到别人家日子好过了,心里就不平衡,非要出来说几句风凉话,挑拨离间。
不过,李建国并没有当场发作。
跟这种胡搅蛮缠的老虔婆,没什么道理可讲。
他要是跟她争辩,反而会落了下乘,正中她的下怀。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贾张氏一眼,没有理会她的挑衅,推着自行车,径直向自己住的西厢房走去。
他的这种无视,似乎让贾张氏更加不爽。
“哎哟,看看,看看!现在的人啊,真是了不得了!当了供销社的售货员,就牛气冲天了,连我们这些老邻居都不放在眼里了!”贾张氏见李建国不搭理她,更加来劲了,声音也越发尖利。
她这话,是想把李建国架在火上烤,把他塑造成一个仗势欺人,看不起邻居的形象。
院里其他几个邻居,听了贾张氏的话,也都窃窃私语起来,看向李建国的目光,也变得更加复杂。
李建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贾张氏,脸上露出一丝平静的笑容。
“贾大妈,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李建国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我爸是供销社主任不假,但我进供销社上班,也是凭我自己的本事,通过了正规的招工程序的。至于您说的什么油水,我可是一分钱都没多拿。供销社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不是某些人想象中可以随便捞好处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邻居,继续说道:“我李建国虽然年轻,但也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本分。我尊敬院里的每一位长辈和邻居,也希望大家能和睦相处。如果有人非要无中生有,挑拨是非,那我李建国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既澄清了事实,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贾张氏被李建国这番话噎得一愣,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小子,今天竟然敢当面顶撞她。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但一时之间,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
院里其他几个邻居,听了李建国的话,也都暗暗点头。
他们觉得,李建国说得在理。
供销社的工作虽然好,但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李建国能进去,肯定也是有真本事的。
而且,李建国刚才那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节,既没有盛气凌人,也没有软弱可欺,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反倒是贾张氏,显得有些无理取闹,搬弄是非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建国刚下班回来,也累了,让他赶紧回去歇着吧。”
说话的是住在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平时在邻里之间也有些威望。
他一开口,贾张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李建国一眼,悻悻地闭上了嘴。
李建国向易中海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一大爷。”
然后,他不再理会众人,推着自行车,回了自己的小屋。
关上房门,将院子里的喧嚣隔绝在外,李建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