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那个柴堆的后面,一根不起眼的枯树枝上,竟然挂着一小块颜色鲜艳的碎布头!
李建国心中一喜,连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碎布头取了下来。
他仔细地端详着这块碎布头,发现它的颜色是一种非常鲜亮的桃红色,上面还印着一些细小的白色碎花图案。
这颜色和花纹,与刚才王大妈描述的她丢失的那块的确良布料的特征,竟然惊人地相似!
而且,这块碎布头的边缘,还有着明显被撕扯过的痕迹,看起来不像是用剪刀剪下来的,更像是被人用力从一大块布料上硬生生给扯下来的。
李建国将这块碎布头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已经大致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他觉得,王大妈家丢失的布料,很可能并不是被什么专业的窃贼给偷走的,而更像是被哪个不懂事的孩子,因为贪玩或者好奇,给偷偷拿走,并且在玩耍的过程中不小心弄坏了。
而刚才阎解旷那个心神不宁、眼神躲闪的异常反应,也让他成为了这起事件中一个重要的怀疑对象。
看来,这起看似扑朔迷离的“失窃案”,真相可能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
第三十八章:真相大白非盗窃
李建国手中捏着那块从后院废弃柴堆后面发现的桃红色碎布头,心中已经大致有了谱。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立刻去找阎解旷对质,而是先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前院。
他先是找到还在那里唉声叹气、抹眼泪的王大妈,将那块碎布头递给她看,问道:“王大妈,您仔细看看,这块碎布头,跟您丢失的那块的确良布料,是不是一样的?”
王大妈接过碎布头,凑到眼前仔细地辨认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有些激动地说道:“哎呀!李警官,这……这颜色,这花纹,可不就是跟我那块布一模一样嘛!您……您这是从哪儿找到的?”
李建国见王大妈确认了布料的特征,心中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对王大妈说道:“王大妈,您先别着急,这件事情可能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
我现在需要去找几个人核实一些情况,您先耐心等待一下,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安抚好王大妈之后,李建国便径直朝着中院三大爷阎埠贵家走了过去。
此时,阎埠贵夫妇俩也正站在自家门口,和其他邻居一样,伸长了脖子关注着院子里的动静。
当他们看到李建国沉着脸,径直朝着自家走过来的时候,心中都不由得咯噔一下,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尤其是阎埠贵的婆娘,三大妈,她是个典型的家庭妇女,平时虽然也有些小市民的精明和算计,但胆子却不大,最怕的就是和官面上的人打交道。
此刻看到李建国那严肃的表情,她心里更是有些发慌,连忙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阎埠贵,小声嘀咕道:“当家的,这……这李警官怎么冲着咱们家来了?不会是……不会是咱们家解旷又在外面闯什么祸了吧?”
阎埠贵也是个老狐狸,他虽然表面上还算镇定,但心里也有些打鼓。
他知道自家那个小儿子阎解旷,平时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调皮捣蛋的事情没少干。
今天王大妈家丢了那么贵重的布料,万一真是解旷这小子不懂事给拿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李建国走到阎埠贵家门口,并没有立刻兴师问罪,而是先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三大爷,三大妈,在家呢?”
阎埠贵连忙挤出一丝笑容,应道:“哎,是李警官啊,您……您这是有事儿?”
李建国点了点头,目光在阎埠贵夫妇脸上扫过,然后落在了正躲在三大妈身后,探头探脑、眼神慌乱的阎解旷身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桃红色的碎布头,举到阎解旷面前,用一种平和但却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阎解旷,你认识这块布头吗?你能不能告诉叔叔,这块布头是从哪里来的?”
阎解旷一看到李建国手中的那块碎布头,小脸顿时“唰”的一下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三大妈身后缩了缩,低着头,不敢去看李建国的眼睛,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个反应,落在李建国和阎埠贵夫妇眼中,几乎就等于是默认了。
三大妈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妙了。
她连忙一把将阎解旷从身后拽了出来,有些生气地质问道:“解旷!你个小兔崽子!你老实跟妈说,王大妈家那块布,是不是你拿的?你……你可别撒谎啊!要是让妈知道你撒谎,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她虽然心疼儿子,但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如果真是儿子偷了东西,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阎埠贵也是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这个惹祸精儿子。
他指着阎解旷,气得说不出话来。
阎解旷被父母这么一吓唬,又看到李建国那严厉的目光,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承认道:“呜呜呜……是……是我拿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看着王奶奶晾的那个布颜色好看……想……想扯一块下来……做个风筝……结果……结果不小心扯坏了……弄丢了好多……就……就剩下手里这么一小块了……呜呜呜……我真的不是想偷东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原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阎解旷这个半大的孩子,今天上午看到王大妈晾在院子里的那块桃红色的的确良布料,颜色特别鲜艳漂亮,就动了歪心思。
他想着,要是能用这种布料做个风筝,那飞起来一定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