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端着自己的饭盆,大大咧咧地从旁边挤过,根本没注意身边的人。
“砰!”的一声闷响。
壮汉的胳膊肘狠狠地撞在了何家丽端着饭碗的手上。
何家丽只觉得手上一股大力传来,根本来不及反应,手中的两个搪瓷碗便失去了平衡,“哐当”几声,齐齐掉落在地上。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滚得到处都是,稀稀拉拉的菜汤更是洒了一地,溅了何家丽和她母亲刘美心一裤腿。
“哎呀!”刘美心惊呼一声,心疼地看着地上的饭菜。这可是她们母女俩的午饭啊!在这个粮食金贵的年代,浪费一点都是罪过。
何家丽也是一愣,随即小脸涨得通红。她顾不上擦拭自己裤腿上的污渍,抬头看向那个撞了她的壮汉,想让他道个歉。
然而,那壮汉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只是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非但没有丝毫歉意,反而恶声恶气地嚷嚷起来:“走路不长眼睛啊!端个碗都端不稳,毛手毛脚的!真是晦气!”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下子就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刘美心本就不是个泼辣的性子,被他这么一吼,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拉了拉女儿的衣袖,示意她不要惹事。
何家丽却气坏了。明明是对方撞了自己,弄洒了饭菜,怎么反倒恶人先告状?她鼓起勇气,小声辩解道:“同志,是您先撞到我的……”
“我撞到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撞到你了?”那壮汉眼睛一瞪,凶相毕露,“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讹老子是不是?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挺了挺胸膛,露出胳膊上虬结的肌肉,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周围的人虽然都看到了事情的经过,也知道是壮汉的不是,但见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大多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只是在一旁小声议论,却没有人敢站出来为何家丽母女说句公道话。
何家丽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但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人冷漠或同情的目光,她咬了咬嘴唇,硬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跟这种不讲理的人争辩,只会自取其辱。
刘美心见状,连忙拉着女儿,低声道:“家丽,算了,我们……我们再去打一份吧。”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息事宁人。
那壮汉见何家丽不再说话,以为她怕了,更是得意,撇了撇嘴,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转身就想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同志,等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年轻工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几步便来到了何家丽母女身前,将她们护在了身后。
正是李建设。
他刚才在队伍里,将事情的经过看得清清楚楚。他本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眼看着这个柔弱的姑娘被如此欺负,尤其是那个壮汉颠倒黑白、嚣张跋扈的态度,让他心中的一股无名火腾地就冒了起来。
更何况,这个姑娘,还是他有过一面之缘,并且留下过一丝好感的何家丽。
李建设挡在何家丽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壮汉,沉声道:“同志,撞了人,弄洒了别人的饭菜,道个歉,再赔一份,这事就算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尤其是他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壮汉,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着一股凛然的正气和淡淡的压迫感。
这股威势,一部分来自于【强身健体MAX】改造后带来的强大自信,另一部分,则来自于他那颗来自二十一世纪、见惯了各种场面、不畏强权的灵魂。
何家丽和刘美心都愣住了。她们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竟然会有人肯站出来为她们说话。尤其是何家丽,她抬头看着李建设宽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和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个年轻工人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如此高大而可靠。
那壮汉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上下打量了李建设一番,见他虽然身材挺拔,但看起来还是个毛头小子,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你算哪根葱?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壮汉歪着脖子,语气嚣张地说道,“识相的赶紧滚开,别在这里碍眼!”
李建设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神却依旧平静如水。他淡淡地说道:“我不是哪根葱,我只是一个看不惯以强凌弱的路人。你撞了人,弄洒了饭,这是事实。道歉,赔偿,这是你应该做的。”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小石子,掷地有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食堂里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对峙,瞬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人们,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这两个对峙的男人身上。
那壮汉见李建设丝毫不惧,反而寸步不让,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他平时在厂里仗着自己有几分力气,又认识几个地痞流氓,向来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小子,你他妈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壮汉怒骂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饭盆往旁边桌子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恶狠狠地瞪着李建设,“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说着,他便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作势要向李建设打来。
刘美心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尖叫一声:“啊!不要打架!”
何家丽也紧张地抓住了李建设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同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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