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们研究了好几天,也没找到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
李建设在旁边听了他们的讨论,又仔细研究了一下零件图纸,然后根据自己脑海中的知识,提出了一个新的加工方案。他建议改变一下装夹方式,优化一下切削参数,并且对刀具进行一点小小的改进。
起初,一些老师傅还对他的方案有些怀疑,觉得他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学徒,能有什么高见?但王解放力排众议,决定让李建设试一试。
结果,按照李建设提出的新方案进行加工,不仅工序减少了,加工效率大大提高,而且废品率也显著降低,零件的精度反而更高了。
这件事,在整个车间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从此以后,那些原本还有些瞧不起李建设的老师傅们,也对他刮目相看,不敢再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学徒看待了。甚至在遇到一些新的技术难题时,他们也会主动来征求一下李建设的意见。
李建设也因此在厂里声名鹊起,成了同年纪学徒中的佼佼者,甚至隐隐有超越一些老工人的趋势。厂领导也注意到了这个表现突出的年轻人,对他寄予了厚望。
李建设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知道,自己现在所取得的这些成绩,很大程度上是依靠了系统的帮助。他还需要更加努力地学习和实践,将脑海中的知识真正转化为自己的能力,才能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实现自己的抱负。
他依旧每天勤勤恳恳地工作,虚心地向老师傅们请教,同时也在不断地思考,如何才能将自己掌握的先进技术,更好地应用到实际生产中,为工厂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而这一切,自然也都被那个新来的汤为民看在了眼里。
汤为民在钳工车间,虽然和李建设不在一个班组,但也时常能听到关于李建设的各种议论。他听说李建设技术学得快,脑子活,还经常能解决一些老师傅都头疼的难题,心里自然是又嫉妒又不服气。
他觉得,自己好歹也是在江都的小厂里干过几年的,怎么到了这里,风头全被李建设这个毛头小子给抢了?
尤其是在何家,他更是明显感觉到,李建设比他受欢迎得多。何家的几个孩子,都围着李建设转,就连何常胜和刘美心,看李建设的眼神,也比看他要亲切和满意得多。
这让汤为民心中充满了危机感和不忿。他觉得,自己必须想办法扳回一城,尤其是在何家丽面前,他不能输给李建设。
于是,汤为民开始更加卖力地在何家丽面前表现自己。他不仅送东西送得更勤了,说的话也更加甜言蜜语了。
这天,汤为民又提着一个用新手帕包着的小包裹,兴冲冲地来到了何家。
“家丽妹妹,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汤为民一脸神秘地说道。
何家丽正在院子里帮母亲晾晒衣服,看到汤为民,礼貌地点了点头。
汤为民献宝似的打开包裹,里面露出一块色彩鲜艳的花布。那花布是时下流行的的确良面料,上面印着粉红色的小碎花,看起来煞是好看。
“怎么样?漂亮吧?”汤为民得意地说道,“这可是我特意托人从上海捎回来的的确良花布,整个淮州都难买到呢!我想着你肯定喜欢,就给你买了一块,做件新衣服穿,肯定好看!”
的确良在那个年代,确实是稀罕物,不仅轻薄透气,而且颜色鲜亮,不易褪色,深受年轻姑娘们的喜爱。汤为民能弄到这样的花布,也算是费了不少心思。
刘美心和何家姐妹们看到这块漂亮的花布,也都有些惊讶。
“哎呀,为民,你这孩子,太破费了!”刘美心说道,“这么好的布,得花不少钱和布票吧?”
汤为民摆了摆手,故作大方地说道:“刘婶,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家丽妹妹喜欢就行!我跟家丽妹妹什么关系啊,这点东西算什么!”
他说着,便将那块花布往何家丽手里塞。
何家丽看着那块鲜艳的花布,又看了看汤为民那副期待而热切的表情,心中有些为难。她知道,这块布肯定不便宜,汤为民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其心意不言而喻。
她本想拒绝,但看到母亲和妹妹们都在场,如果当面拒绝,恐怕会让汤为民下不来台,也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
犹豫了一下,何家丽还是接过了花布,轻声道了句:“谢谢你,为民哥。这布……太贵重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汤为民所期待的那种惊喜和欣喜若狂的表情,只是礼貌而疏离。
汤为民见她收下了,心中暗自得意,以为自己的礼物打动了何家丽,便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自己是如何如何有门路,如何如何能干。
而这一切,恰好被刚从外面回来的李建设看在了眼里。
李建设的目光在那块鲜艳的花布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何家丽那略显平静的表情,以及汤为民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心中了然。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院子的一角,拿起斧头,开始劈柴。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这种不动声色,反而让汤为民觉得有些不自在,好像自己的一番精心表演,都打在了棉花上。
何家丽也注意到了李建设的沉默。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李建设那副平静的样子,她心中反而有些莫名的失落和……一丝小小的期待。她期待李建设能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来打破这种局面。
但李建设什么也没做,只是专注地劈着柴,仿佛那堆木头才是他眼中唯一的存在。
汤为民在何家又待了一会儿,见何家丽对自己依旧不冷不热,李建设又像个闷葫芦一样不搭理他,自觉无趣,便悻悻地告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