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静而专业,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啊?那……那能修好吗?”何家文有些担心地问道。
她这辆自行车可是她的宝贝,平时爱惜得很,要是修不好了,她可就心疼死了。
“放心吧,小问题。”
胡建军自信地笑了笑,“交给我了。”
说着,他便从自己那个看上去有些陈旧但里面工具却很齐全的帆布工具包里,熟练地拿出了一把活动扳手、一把尖嘴钳和一小瓶机油。
他先是蹲下身子,用尖嘴钳小心翼翼地将卡在牙盘和车架缝隙里的链条取了出来。
这个过程需要一些巧劲,如果用力过猛,很容易损坏链条或者牙盘。
但胡建军的手法却异常稳健精准,没过一会儿,那段卡死的链条就被他完整地取了出来。
接着,他将链条重新套在牙盘和后飞轮上,然后仔细地调整着链条的松紧度。
他的手指灵巧地拨动着链条,感受着它的张力,直到调整到一个最合适的状态。
然后,他又开始处理后轮的问题。
他用活动扳手拧松了后轴两端的固定螺母,然后仔细地检查着轴承的状况。
果然,里面的滚珠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了,而且缺少润滑油,干涩不堪。
胡建军先是用一块干净的布擦拭掉轴承里的污垢和铁屑,然后从自己的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小油壶,往轴承里滴了几滴机油。
虽然没有新的滚珠可以更换,但加了润滑油之后,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车轮的运转状况。
做完这些,他又重新将后轴的螺母拧紧,并仔细调整了车轮的间隙,确保其运转顺畅,没有晃动。
在整个修理过程中,胡建军的动作都显得那么的从容不迫,行云流水,仿佛他不是在修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而是在进行一项精密的艺术创作。
何家文站在一旁,看得有些痴了。
她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喜欢看胡建军认真做事情的样子了。
无论是修复精密的进口机床,还是修理这辆普通的自行车,他身上都散发着一种令人着迷的专注和自信。
就在胡建军埋头修理后轮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对何家文说道:“何同志,你这车座好像有点低了,长时间骑行的话,对膝盖不太好。
我帮你调高一点吧?”
“啊?哦,好……好的。”
何家文没想到胡建军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感动。
胡建军点了点头,便开始着手调整车座的高度。
他先是松开了固定车座的螺丝,然后示意何家文扶住车座。
就在他伸出手,准备向上抬起车座的时候,他的手背,不经意间,轻轻地碰触到了何家文正扶在车座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