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月色被薄云遮掩,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火早已熄灭,只余下几声稀疏的虫鸣。东厢房贾张氏的屋里,棒梗睡得正沉,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西瓜皮的甜味。
忽然,他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如同有无数小虫在啃噬,瞬间将他从梦中惊醒。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肚子,那股突如其来的坠胀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疼痛来得迅猛,不容他多想,唯一的念头便是冲向院子角落那个唯一的公共茅厕。
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床,也顾不上穿鞋,光着脚丫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出屋门,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来,可肚子的急迫让他顾不得这些。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模糊的轮廓,他跌跌撞撞,凭着记忆摸向茅厕的方向,每一步都感觉肚子里的东西要汹涌而出。
好不容易摸到茅厕门口,棒梗心中一喜,刚要推门,却发现木门从里面死死闩住了。
里面隐约传来贾张氏压抑的“嗯嗯啊啊”呻吟声,间或夹杂着几声难耐的哼哼。
显然,他奶奶贾张氏也着了道,此刻正霸占着这救命的坑位。
棒梗一瞬间如坠冰窟,肚子里那股洪流已到闸口,偏偏唯一的通路被人堵死。
他急得满头大汗,小脸憋得通红,拍着门板哀求。
“奶奶!奶奶!快开门啊!我要拉裤子了!憋不住了!”
里面贾张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还有一丝痛苦的嘶哑。
“催什么催!没看我也急着呢!你个小兔崽子就不能等等!”
“我真憋不住了!奶奶,求你了,快点吧!”
棒梗带着哭腔,双腿不自觉地夹紧,身体因为极力忍耐而微微颤抖。
那股汹涌的便意一次次冲击着他最后的防线,他感觉自己快要炸开。
贾张氏在里面却是不紧不慢,似乎完全没把孙子的急切放在心上,只顾着自己舒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棒梗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他脑门上的汗珠滚落下来,砸在冰凉的地面上,溅起小小的尘埃。
最终,那股积蓄已久的力量再也无法控制。
“噗嗤——”
一声不雅的闷响,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棒梗只觉得身体一松,随即是无尽的羞耻与愤怒。
他低头一看,裤裆里已是一片狼藉,黏糊糊的秽物顺着大腿流淌下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许多,对着茅厕门破口大骂。
“老不死的!都怪你!我拉裤子了!你个老虔婆!”
就在这时,茅厕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贾张氏扶着墙,脸色蜡黄地走了出来,身上也带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她刚想骂棒梗几句,却看到孙子那狼狈不堪的样子,还有地上那摊污秽,也顾不上许多,自己肚子又是一阵翻腾,也想赶紧回屋。
棒梗见茅厕空了出来,也顾不上跟奶奶争吵,捂着还在翻腾的肚子,一瘸一拐地冲了进去,将门重重闩上。
他刚蹲下没多久,外面又传来了贾张氏急切的拍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