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仿佛从高空缓缓下降,掠过一片片略显陈旧的低矮建筑,最后聚焦在一条狭窄而拥挤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卖蔬菜的、卖水果的、卖肉的、卖熟食的吆喝声、砍价声、摩托车的轰鸣声、孩子们的嬉笑打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属于市井的喧嚣交响乐。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材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有鱼腥味,有香料味,有刚出炉的包子散发出的面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老旧城区特有的潮湿霉味。
光幕下方,一行小字清晰地标注出地点:京海市,旧厂街菜市场。
这个名字,对于诸天万界绝大多数生灵来说,都是陌生的。
但那鲜活而真实的市井画面,却让他们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因为无论在哪个世界,只要有凡人生存的地方,就少不了这样的烟火气息。
镜头继续推进,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停留在一个略显杂乱的鱼档前。
鱼档不大,由几块木板和水泥台子简陋地搭建而成。
台面上摆放着几个盛满了水的塑料盆,盆里游动着几尾鲫鱼、草鱼,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河鲜。
案板上,残留着斑驳的血迹和细密的鱼鳞,几把大小不一的刀具随意地插在木质的刀架上,刀刃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鱼档的角落里,堆放着几个泡沫箱子,散发出浓浓的鱼腥味。
整个鱼档看起来湿漉漉的,地面上积着一滩滩污水,混杂着鱼血和碎冰。
一个青年男子正站在鱼档后面忙碌着。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中等,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沾满了水渍和污渍的围裙,围裙底下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一条同样陈旧的牛仔裤,裤脚高高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腿。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被汗水打湿,几缕发丝黏在前额。
他的脸庞算不上英俊,但棱角分明,肤色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显得有些黝黑粗糙。
此刻,他正低着头,专注于手中的活计。
只见他左手熟练地按住一条在案板上垂死挣扎的活鱼,右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刮鳞刀,手腕翻飞,银白色的鱼鳞便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落下。
他的动作非常麻利,没有丝毫多余的拖沓,显然是常年累月练就的技艺。
刮完鳞,他拿起另一把稍大一些的尖刀,从鱼腹轻轻一划,准确而迅速地开膛破肚,然后用手指将内脏掏出,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紧接着,他将处理好的鱼扔进旁边一个盛着清水的大盆里,用力搓洗着,去除鱼身上的血污和黏液。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案板上,与鱼血和污水混在一起。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
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重复着这早已烂熟于心的动作。
每一次手起刀落,都显得那么专注而有力。
每一次弯腰清洗,都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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