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曾经还算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痛苦、屈辱和麻木，仿佛所有的光彩都被这无情的殴打给磨灭了，所有的尊严都被这群恶霸狠狠地踩进了泥泞里，碾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周围的吵闹声、嘲笑声，都仿佛变得遥远起来。
他想起了还在家里等待着他的弟弟启盛和妹妹启兰，想起了他们期盼的眼神。
他不能倒下，他必须撑下去。
为了他们，他什么都能忍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对高启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不知道这场折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他的身体已经麻木，但心中的那份屈辱和不甘，却像一把钝刀子，在反复切割着他的灵魂。
周围的摊贩们，有的已经不忍再看，默默地转过了头；有的则依旧冷漠地旁观着，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没有人上前阻止，也没有人敢出声制止。
在这旧厂街，唐家兄弟的淫威，早已深入人心。
高启强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
他仿佛看到父母临终前那不舍的眼神，看到弟弟妹妹年幼时依赖的目光。
一股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阵急促而又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市场的喧嚣。
第十章：警灯初现，一缕微光
“呜——呜——呜——”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利剑一般，瞬间刺破了旧厂街菜市场那压抑而又混乱的氛围。
原本还在对高启强拳打脚踢、肆意嘲弄的唐小龙、唐小虎以及那几个小地痞，听到警笛声，脸色骤然一变。
他们就像一群受惊的耗子，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妈的，条子怎么来了？”
唐小虎低声咒骂了一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唐小龙也皱起了眉头，他虽然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但对警察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他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不甘心地又踹了高启强一脚，然后骂骂咧咧地说道：“算你小子今天运气好！我们走！”
说着，他便招呼着唐小虎和其他几个地痞，准备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被警察抓个正着，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他们刚要转身溜走的时候，一个洪亮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都给我站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笔挺警服的年轻警官，正快步从市场入口处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正气。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迅速扫视了一眼现场的混乱景象，以及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高启强。
这名年轻警官，正是市公安局新分配到这个片区的民警，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