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市场里只剩下昏暗的路灯还在闪烁。
他才缓缓地蹲下身子，开始默默地收拾着残局。
他将那些已经死去的鱼，一条条地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每扔掉一条，他的心就疼一下。
这些鱼，本来可以换来钱，换来弟弟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换来这个家的一点点希望。
现在，都变成了泡影。
他试图将那些被砸坏的盆子和案板扶起来，但很多都已经无法再用了。
他只能将那些还能用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归拢到一起。
他的动作很慢，很机械，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而又麻木。
那份在安欣出现时，眼中曾经闪过的一丝微光，此刻已经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雪上加霜，这四个字，此刻是高启强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他本就艰难的生活，因为唐家兄弟的这次报复，变得更加举步维艰。
他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未来的路，又该怎么走。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垃圾，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个无助的鱼贩，奏响一曲悲凉的哀歌。
第十三章：内心绝望，无助彷徨
夜，已经很深了。
旧厂街的巷弄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划破这沉沉的夜幕。
高启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回到了他那简陋而又狭小的家。
屋子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屋内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这是老旧房屋特有的味道，也是贫困生活留下的印记。
高启强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借着月光，他看到弟弟启盛和妹妹启兰，正挤在一张小床上，睡得正香。
启盛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中也在为什么难题而苦恼。
启兰则蜷缩在哥哥的怀里，嘴角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看着他们熟睡的脸庞，高启强心中那份坚硬的外壳，仿佛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愧疚，涌上他的心头。
他努力工作，起早贪黑，受尽白眼和屈辱，不就是为了让他们能有一个安稳的生活，能无忧无虑地长大吗？可是现在，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给他们一个安稳的未来？
今天在市场里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唐家兄弟的嚣张跋扈，自己的卑微忍让，安欣警官的善意援手，以及傍晚时分那一片狼藉的鱼档每一幕，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
他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无助。
这种绝望，不是因为贫穷，不是因为劳累，而是因为他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出路。
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但四周却是一片汪洋，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报警？他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