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心中虽委屈不甘,却也只能跪地认错:太宗爷赎罪!臣孙敢发誓,这些年从未有过丝毫懈怠,拼尽全力治国理政,无奈......是臣孙无能。
求祖宗再教教臣孙!朱棣长叹一声:朕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良策了...
他本以为自己的计策虽不敢言能完美解危,至少可延缓局势溃败,是以这段时间一门心思投入第五次北征的筹备,不料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那太祖爷可有法子?他老人家许久未见,莫不是上天收回了机缘?
朱由检试探道。既然太宗爷已无计可施,便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太祖爷身上了。
应不至于。若机缘已收,你连朕也见不着了。
朱棣道,据朕所知,父皇因大哥薨逝悲痛成疾,此时应尚未痊愈。
再说,朕的法子已是最优解,他能有何更好的主意?语气中竟带了几分不服气。
朱由检听罢,重重叹了口气,满脸尽是失望之色:莫非天果真要亡大明?休要这般丧气!
朱棣对朱由检的颓态颇为不满,身为帝王,遇事岂能如此模样?
朕与父皇暂无良策,不代表旁人也无。
朕的第五次北征在即,各路名臣良将齐聚京城,朕打算召集他们,以你的境况为命题,令其商议破局之策,再回复于你。
言罢,朱棣起身径直离去。
大宗爷英明!臣孙明日准时在此恭候。
朱由检郑重一拜。永乐朝人才济济,文有三杨等阁老,武有英国公等名将,哪是自己崇祯朝的庸臣可比?
他们定能想出拯救危局的办法。
朱由检重拾几分信心,起身欲离偏殿,忽闻推门声响,一道微微佝偻的明黄身影映入眼帘。
太祖爷?您可算来了!龙体可痊愈了?朱由检忙再度跪地行礼。
起来说话。朱元璋抬手示意,大病初愈的他仍有些虚弱,遂坐到主座上保存体力,你如何知晓咱生病了?
启禀祖宗,是太宗爷所言。
他一直记挂着您的安康,且据《明太祖实录》记载,这些时日您确在休养罢朝。
臣孙亦日夜为您祈福。朱由检恭敬答道。
帝王言行皆由史官记录于起居注,以备载入国史,记录朱元璋言行的典籍,便是《明太祖实录》。
你倒有心。朱元璋赞了一句,话锋却陡然一转,咱生病的事,他老四倒记得清楚。
既如此,他该知晓咱此时已差不多痊愈,为何不见他在此迎候?成何体统!
莫不是躲着咱,不敢提他坐上皇位的那些勾当?
朱由检心中暗叫不妙:太祖爷竟还不知太宗爷发动靖难之役夺位的经过,单是发现太宗爷做了皇帝便已有这般怨气,若让他知晓详情,怕是在洪武朝便要对身为燕王的太宗爷下手了!
自己身为太宗爷后裔,岂不是也要遭牵连?
怕什么来什么,却听朱元璋缓缓道:他不在,你在也行。
你既是后世之君,定知晓更多内情。
且说来听听,他老四是如何登上皇位的?
闻听此问,朱由检心中大惊:这等葬送祖宗的送命题,如何能答?
当下最好的法子,唯有转移话题。
太祖爷,此事暂且不急,待日后臣孙再慢慢禀告。
如今大明局势已万分危急......放肆!
朱元璋面露怒意,打断道,休要转移话题!
上次老四不是给了你计策?依计而行,定能扭转乾坤,莫要动辄言大明危急,徒增丧气!
祖宗明鉴,臣孙岂敢有意扰乱您的思绪?朱由检死不认账,继续将话头往自己的困境上引,实是太宗爷的计策未能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