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大’?”朱棣虽未完全听清楚,但断定绝非好话。
朱高炽急忙俯首叩首:“父皇赎罪!儿臣从未听过此言。我大明上下都忠心拥戴父皇,怎敢有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没人传?难道是空穴来风?”朱棣厉声质问,“依朕看,一定是你或你的人在外散播!你这太子怕是等不及要继位了吧?”朱棣将方才受的气一股脑发泄在太子身上,声音陡然提高。
朱高炽慌忙跪地,哭喊道:“父皇息怒!儿臣实在不知道这话从何而来,也没有所谓的‘自己人’,朝中大臣都是父皇的得力大臣。天下人只知道父皇的威严,儿臣绝无半点不忠之心,还望父皇明察!”
朱棣余怒未消,继续逼问:“朕早已看透你的心思!说!朝野上下有多少你的党羽?”
……
半个时辰后,朱高炽满脸愁容,脚步不稳地从御书房走出。夏日的微风拂过他额前的头发,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委屈。
“父皇最近到底怎么了?不再提北伐的事,整天琢磨些假设性的问题,还总拿旧事训斥我,这日子何时才是尽头?”他暗自叹息。
诏狱内院西房区
树荫下,林萧正躺在竹椅上熟睡。一阵金属碰撞声和嘈杂的人声将他惊醒。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只见一队锦衣卫已经将院子团团围住。
院中,一位年约五旬、中等身材的黑肤老者被枷锁铁链束缚,却仍昂首站立。蒋瓛冷冷地盯着老者,讥讽道:“叶侯爷,都到这个地步了,还硬撑什么?不如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蒋瓛!你这奸佞小人,诬陷忠良,必有报应!”叶升怒目而视,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本官有没有报应暂且不说,叶侯爷的报应可是近在眼前了。”蒋瓛威胁道,“你叶府上下四十多口都在诏狱,你总不想他们出事吧?”
叶升被戳中软肋,眉头紧皱:“你……你想怎样?本侯是冤枉的!”
“冤枉?当年你攀附胡惟庸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蒋瓛继续施压,“如果想让家人免受牵连,最好乖乖交代。”叶升顿时泄了气,默默不语。
“叶侯爷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先把枷锁铁链解开。”蒋瓛下令。锦衣卫随即为叶升除去束缚。
这时,蒋瓛注意到在树荫下旁观的林萧,心中顿时生出一计。“叶侯爷就在这里仔细回想吧,正好有林大人‘作伴’。”他故意说道,“陛下正是看了他的供词,才对你们一家动了杀心。”
正“吃瓜”的林萧:……
“这狗东西想借刀杀人?!我虽求死,但唯有陛下亲自动手或下令才算‘得偿所愿’,其他死法,我岂不是白死了?”
蒋瓛向来记仇,此刻更是不遗余力地挑拨离间。“叶侯爷,你和林大人可要‘好好沟通’。”他阴阳怪气地说,“交代得越‘详细’,越有转圜的余地。
虽说林大人的供词连累了你,但你可千万别对他‘动手’啊。”
叶升闻言,眼神一寒,顺着蒋瓛的目光看向林萧,杀意骤起——原来就是这个姓林的胡乱认罪,害我全家!供词?人证?只要除去此人,便可死无对证!
蒋瓛见叶升已领会其意,立刻下令:“撤!”一众锦衣卫随即退出院子,独留二人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