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冷月如钩。
密林深处,一道黑影在参天古木间穿梭。
时而如鹞鹰般掠上树梢,时而似游鱼般俯冲而下,衣袂翻飞间竟不惊动半片落叶。
倏忽间,那身影已立于断崖巨石之上。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勾勒出一道婀娜曼妙的身姿。
夜风拂过,青丝飞扬间隐约可见一截如玉般的颈项。
纤纤素手轻抬,摘下了那张黑色如厉鬼般的面具。
月光下,一张足以令星辰失色的容颜渐渐浮现。
眉若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霜,朱唇一点更胜三月桃花。
她凝眸远眺,目光先是在东方停留片刻,继而望向北方。
那双明眸中似有万千思绪流转,却又在转瞬间归于深邃。
夜风卷起她的衣角,在月光下翻飞如蝶。
她在两个方向之间来回感应片刻。
最后像是确定了方向一般。
重新戴好了面具,而后……杀气腾腾的朝着日出的方向继续奔跑!
惊鲵!
罗网天字一等杀手。
这些年来,但凡被惊鲵所盯上的目标,无人能活。
死在惊鲵剑下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入罗网多年,更是创下从不失手的神话。
与黑白玄翦,掩日并列罗网三大高手。
甚至,有一些江湖中人推测,其实力或许还在玄翦掩日之上!
只是……也就在她奔袭途中,猛然,她的小腹传来剧烈痛感!
那强烈的刺痛感,让她不得不暂停脚步,捂着小腹,蹲下身体。
运转内力进行自我治疗。
不多久,那剧烈的痛感消失不见。
只是……摸着小腹,惊鲵的眼神却更冷了。
她怀孕了!
但是……她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再或者说,她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
更准确的说,她连那个男人的面都没有见过。
起码,在她印象中,她是没有见过那个男人的。
可是……自己就那样怀孕了。
而她,还无比确定,就是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这一切,得从一个月前的深夜说起。
那天晚上,刚刚执行完任务的她,不知不觉间,就那样在温热的浴桶中,睡着了。
只是……在睡着后,她居然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中的她,和一个从未见过,素不相识的男人缠绵无尽。
醒来之后,她虽然感觉奇怪,但并未多么在意。
直到起身,发现浴桶中的水变了颜色,她仍旧没有太当回事,仅仅只是感觉奇怪而已。
记得自己的月事三天前才刚刚结束,为什么又来了?
是没走干净?
当时的她,真没把这个当回事。
她仍旧每天坚持训练,要让自己的杀人技变得更加娴熟!
只是,接下来的时间段就变得非常奇怪了。
她的脑海中总是莫名其妙的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不仅如此,自己还时时刻刻可以感受到男人的方向。
很奇怪,当真很奇怪!
却不知是何缘故。
但惊鲵还是没有太当回事。
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有休息好!
直到一个月后,她通过自己的身体反应,终于感觉到自己可能出事了。
首先第一个,便是月事没来!
不是推迟一天两天。
而是整整七天,整整七天,她的月事都不曾到来!
再接着,便是胸口总是莫名胀痛,而且,自己的小兔兔好像还稍稍有些发软!
更可怕的是,有时候她居然感觉到恶心。
尤其是在碰到荤腥后,那种恶心的感觉更加强烈。
就在这一瞬间,她终于感觉自己出事了。
而根据自己对女人的了解,有很大可能是怀孕了!
怀孕?
这……怎么可能?
自己连男人都没有碰过,怎么可能会怀孕?
惊鲵人傻了。
却也没有任何耽误,第一时间去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