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雨的尖叫刺破晨雾。
白桐旭猛地抬头,看见她从东边跑过来,脸色比帐篷布还白,额角全是冷汗。
这个总缩在角落的感知系觉醒者,此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东南方!有……有很大的危险!”她颤抖的手指指向灌木丛,“他们……他们装成难民,带着刀!”
白桐旭的骨杖重重敲地。
五具骨甲战士瞬间散开,骨爪插入地面,泥土簌簌往下掉。
远处晨雾里,七八个“难民”正低头靠近,其中一人的袖口闪过金属反光——不是餐刀,是淬了毒的短刃。
“破土。”他低声说。
地面突然裂开。
十具骷髅战士从泥里钻出来,骨剑直指“难民”咽喉。
为首的男人瞳孔骤缩,刚要喊“动手”,骷髅战士的骨爪已抵住他后颈。
战斗持续了二十三秒,当最后一个袭击者被按倒在地时,营地的晨钟刚刚敲响。
“说。”白桐旭蹲在为首男人面前,骨杖尖挑起他的下巴。
男人喉结滚动,冷汗滴在骷髅战士的骨爪上,“我……我们是夜影的人,上头说……说白桐旭必须死。”他瞥向骨甲战士,声音发颤,“那黑袍人给的钱……我们不该接的!”
白桐旭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摸出怀里的信号装置,和男人颈间的银饰对上——都是鹰形标记。
“夜影。”他重复这个名字,像在尝毒药的味道。
王正阳赶来时,正好看见白桐旭把记录递给张老头。
老退伍兵的手在抖,文件上“夜影”“刺杀”“超凡者”几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
“小旭……”王正阳喉咙发紧,“你……你早知道他们会来?”
“周小雨的感知不会错。”白桐旭望向东南方,那里晨雾未散,像块遮羞布。
他转身时,骨甲战士自动跟在身后,锁链声像某种古老的战歌。
夜幕再次降临时,白桐旭站在营地最高处的瞭望塔上。
风掀起他的衣角,远处的乌云正缓缓聚拢,像头蛰伏的巨兽。
他摸出那张夜影的照片,黑袍人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仿佛在笑。
“游戏……”他对着风轻声说,“才刚刚开始。”
营地广播突然响起,王正阳的声音带着紧绷:“全体注意,明日清晨召开紧急会议——”
白桐旭低头,看见骨甲战士的骨爪在塔沿划出深痕。
乌云下,有更浓重的阴影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