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嘶哑压平语调：“处理…干净。记忆体…虫子…一起湮灭。炽天使…小意外…泄露…目标清除。”呼吸伪装受伤喘息。
沉默。比质问更窒息。无形的冰冷视线似穿透信号，审视音节。
时间凌迟。
终于，金属音再响，字字如冰珠砸地：
“罗斯。”
“声带频率…异常波动0.7%。”
“受伤？”
“还是…”
停顿，寒意陡增，宇宙深寒。
“…正和‘虫子’通话的…就是你口中的虫子？”
被识破！
“滋啦——！！！”
未及反应，手机听筒爆出超越听觉极限的高频噪音！直刺意识！亿万冰针扎入脑海！
“呃啊——！！！”林默惨叫！手机脱手！抱头翻滚！脑子如进搅拌机！剧痛摧毁思考！眼前漆黑金星乱冒！耳鼻再涌温液！
意识摧毁攻击！
“低劣模仿。”冰冷声音不屑，“追踪器信号仍在。‘宇宙轮盘’清洁工，效率低下。”
“虫子，记住。倒计时，是仁慈。”
“挣扎，只会让你…和所有相关碳基尘埃…”
“…死得更痛苦。”
“咔哒。”
忙音。
林默蜷缩抽搐，意识濒溃。倒计时猩红：【18:59:01…】。追踪器搏动更沉，嘲笑挣扎。
失败。暴露。引来更恐怖注视。
绝望毒藤缠心。
“嗒。”
一个轻如幽灵的脚步声，停在扭曲的门外。
林默神经绷断！忍剧痛眩晕，猛扭头，血丝眼死盯门口！保安？杀手？！
昏暗光线下，一个身影悄现。
非武装人员。
女人。
高挑，深灰风衣，长发束后。面孔东方，冷静淡漠。眼神锐利如手术刀，扫过狼藉办公室、濒死罗斯、蜷缩林默，落在他沾血手上残留的幽蓝星尘。
目光在他胸口追踪器搏动处微顿，蹙眉。转向墙上余温的“炽天使”，眼中了然。
她走入，步伐稳如闲庭。无视罗斯，蹲身林默前。
淡淡消毒水与冷香。
“卡尔·罗斯的‘炽天使’，”声音同人般冷静无波，“星核湮灭残留。今晚，‘硅基讨债人’，成果斐然。”
戴黑战术手套的手伸出，冰凉有力，一把抓住林默手腕。
“不想被罗斯援兵堵死，或被天上‘眼睛’锁定，”她直视林默涣散痛楚的眼，不容置疑，“跟我走。现在。”
林默瞳孔骤缩！她知“硅基讨债人”？知星核？天上“眼睛”…硅基监视？！
“你…谁？”嘶哑警惕。
女人未答。翻腕，战术手套腕部微芯片装置投射一束清晰全息影像——
正是林默在民政局，首次举报后视网膜弹出的猩红警告：
【错误代码741…检测到本地文明审核考官‘7号’私自扣押！】
旁边，一个微小闪烁的黑色天平徽记水印！
黑色天平！
星际法庭上，总监察部白卡的图案！
林默心脏狂撞！
“总监察部？”他嘶声。
“外勤特派员，奥利维亚·陈（OliviaChen）。”收回影像，眼神锐利如刀，“你举报奥米克戎与7号，初步核查引发‘深渊观测站’高度关注。某些‘儿童’碎片信息，触发最高优先级警报。”
儿童！
她提到了儿童！
林默眼中警惕化为震惊！
奥利维亚目光扫过他胸口：“体内‘小麻烦’，不足十九时。想活，见真相，见那些孩子在哪，收起疑问。”手上猛力，不容抗拒将他拽起。
“诊所，三条街。有屏蔽场，暂避‘轮盘’追踪。也有…”她顿住，看他身上枯竭龟裂的装甲痕迹，“…能让你暂时不散架的东西。”
她架起虚脱的林默，如拖重物，转身出门。高跟鞋踏过罗斯渐冷的身体，余光未瞥。
窗外，血色天幕下，纽约混乱依旧。毁灭边缘的顶层，林默被自称总监察部特派员的女人，拖入更深漩涡。星核湮灭，“儿童”阴影与胸口倒计时，如跗骨之蛆。
真相碎片似在眼前，又藏于更浓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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